阿纳托利则一边听著助理低声匯报,一边在自己那本翻旧了的通讯簿上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往下划。
每划掉一个,就意味著一条旧线被重新接通。
到最后,马尔科夫把终端重新转向自己,看著满屏滚动起来的资源目录,终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够。
但已经像样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单独给威斯克发了一条回执。
没有废话,只有一行。
“另外两个老东西,我也拉下水了。”
半分钟后,威斯克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很短。
可马尔科夫看完以后,反而真正笑了出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没走错。
同一时间,俄国北线、东欧旧库和北冰洋沿线,很多原本沉睡了几十年的门,也开始被重新打开。
老博物馆地下库的封条被割开。
教会旧档案室的木箱被搬出来。
冻土层深处的封存样本重新装进恆温箱。
两支早就散掉的老地质队,被连夜重新召集。
一架又一架运输机在天亮前升空。
它们装的不是现金,不是军火,也不是合同。
是很多人压在棺材本下面捨不得碰的旧东西。
而黑州基地那边,马库斯收到第一批加码后的目录时,只扫了一眼,就把其中三项单独拉了出来。
一份前工业时代植物残留封存片。
一块沙皇时期保存下来的深色树脂块。
还有一箱来自北冰洋旧站地下库、连档案编號都已经模糊了的根系样本。
阿什福德站在一旁,看著他停住的那三项,低声问了一句:
“有戏?”
马库斯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把那三项拉进最高优先级。
“先送进最高温控库。”
“这一次,”他看著那份目录,眼神冷得发亮,“也许不只是三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