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这辈子赚够了。”
“港口、铁路、矿、厂,我手里也都不缺。”
“可这些东西,八十岁以后都变得没意思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威斯克,眼神第一次真正有了点老年人的疲態。
“我想要活著。”他说,“活得久一点。活得像个人一点。不是靠一堆机器吊著,也不是靠普通医院那套『儘量维持的废话。”
“我想知道——”
老人停了一下。
“你们保护伞的实验室里,有没有这种药。”
威斯克看著他,没有马上接话。
过了几秒,他才慢慢开口:
“我需要上报集团高层。”
马尔科夫眼里的光,微微暗了一点。
但下一秒,威斯克的话又跟了上来。
“不过。”他说,“我可以先告诉你——我们有。”
这一句一落,老人握著杯子的手都轻轻抖了一下。
他没失態到站起来,也没失態到当场求什么。
可他眼里的那道光,还是一下亮了。
不是希望。
是抓到了命。
他缓缓转头,看向伯恩。
伯恩点头,很稳。
“是的,先生。”他说,“他们有。”
这句话,像是给老人最后那一点不敢完全相信的犹豫,彻底压死了。
马尔科夫闭了闭眼,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睁开。
再开口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姿態,已经和刚进门时不一样了。
前面,他是来谈合作的老寡头。
现在,他是一个手里有东西、但愿意往下放姿態的人。
“威斯克。”他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威斯克终於把话往前推了一步。
“第一。”他说,“俄国线,保护伞需要港口、铁路和仓储通道。”
老人点头。
“可以。”
“第二,基地周边和后续扩建区,需要合法遮罩和地方稳定。谁该闭嘴,谁该让路,你的人去做。”
“可以。”
“第三。”威斯克看著他,“保护伞在俄国,不想只是有个军工窗口。我们要有真正的站稳点。以后你手里那些老厂、空置区、矿区外围地带,只要適合,保护伞都要有优先权。”
这次,老人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安静地想了想。
过了十几秒,他才点头。
“可以谈。”他说,“而且能谈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