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调侃,只往里走。
会客厅里,壁炉烧得很旺。
一个老人正坐在火光边的高背椅里。
八十岁上下,头髮已经白透了,脸皮鬆了,眼窝也深了,可那双眼睛一抬起来,还是能看得出年轻时绝不是什么善茬。
这不是普通富豪的老。
这是吃过人、压过场、在尸山血海和资本绞杀里活下来的老。
伯恩先开口介绍。
“威斯克先生。”他说,“这位是格里戈里·马尔科夫先生。”
“马尔科夫控股、北方航运、三家矿业联合体,还有两条私人铁路线,都是他的人。”
威斯克站在原地,看了那老人两秒,才点了下头。
“马尔科夫先生。”
老人笑了一下,声音很慢,但不虚。
“威斯克。”他说,“我喜欢直接一点的人。坐吧。”
威斯克坐下以后,伯恩也跟著坐在了稍后一点的位置。
这场面很微妙。
平时在东海岸那边,伯恩已经算最上层的那批人。
可今天在这里,他反而像个中间人。
马尔科夫端起杯子抿了口酒,开口第一句也很直。
“我看了你们的视频。”他说,“五分钟。很漂亮。”
“谢谢。”
“漂亮到让我怀疑,你们到底是公司,还是国家。”老人笑了一下,隨即又咳了两声。
威斯克面不改色。
“保护伞是什么,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马尔科夫先生今晚想要什么。”
这话一出来,老人眼里的那点笑意,反而更真了一点。
“好。”他说,“那我也不绕。”
他慢慢把酒杯放下,抬眼看著威斯克。
“在俄国境內。”他说,“我可以为保护伞办到一切事情。”
壁炉里的火轻轻跳了一下。
这句话不夸张。
因为像马尔科夫这种老寡头,钱只是表面。真正值钱的是他背后的港口、矿区、铁路、军工厂旧关係、地方官僚链和那一整套谁都不愿摊开说的东西。
威斯克却没立刻点头,只淡淡问了一句:
“你的需求呢?”
老人沉默了两秒,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
“生命。”他说。
房间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伯恩坐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因为这句话,才是今晚真正的分量。
马尔科夫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