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分厂落地条件。
仓储冷链中心方案。
临床协作医院名单。
流通和药监绿色配套。
还有一页,是前期责任人的处理结果。
秘书敲门进来的时候,周明远刚把最后一份材料看完。
“周主任,刘老师那边回消息了。”
周明远抬头。
“怎么说?”
“他说,叶总现在人在旧金山,见不见,看我们带过去的东西够不够。”
周明远听完,点了下头。
“票定了吗?”
“定了,明晚。”
“行。”周明远把文件一份份摞好,“这次不带空话,带实东西去。主厂和第一分厂已经没了,第二分厂、临床和仓储我们再拿不下来,粤省这张脸就真的没地方放了。”
秘书点头,转身出去。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以后,周明远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他心里很清楚。
现在的保护伞,已经不是“来要政策的企业”。
而是所有人都得围著转的资源口。
他现在过去,不是去筛项目。
是去爭资格。
贵港主厂这边,夜里十一点都还亮著灯。
车间没有停,仓储没停,外围的安保也没停。
宋厂长从生產区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从行政楼下来的何绍林。
两个人在楼下碰上,谁都没急著走。
“今天电话不少吧?”宋厂长先问了一句。
何绍林笑了下,可那笑也没轻鬆到哪去。
“別提了。”他说,“今天从早到晚,打我这儿来的全是问药的、问线的、问保护伞后面还投不投的。现在大家都知道,贵港这厂是吊著的,谁都怕它哪天真被集团抽空。”
宋厂长点了下头。
“他们怕是正常的。”
何绍林看了他一眼。
“你们叶总这招,也是真够狠。”
“不是狠。”宋厂长说,“是把话说明白了。”
何绍林没接。
过了两秒,他才低声问了一句:
“他真会把贵港抽空吗?”
宋厂长看著厂区夜里那一排排亮著的灯,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后面还是那个环境。”他说,“会。”
这句话一出来,何绍林后背都下意识绷了一下。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忙,忙协调、忙电话、忙解释,可直到现在,听见宋厂长这么平静地把“会”说出来,心里才真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