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里没人反驳。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就是事实。
苏远山沉默了几秒,最后只问了一句:
“你跟不跟我一起去?”
“我去。”韦国梁说。
“好。”苏远山点头,“今晚办签,明天飞旧金山。”
这句话一落,办公室里那股压著的劲儿反而稍微定了一点。
可定住了,不代表不急。
只是从乱,变成了真要干。
苏远山看向屋里其他几个人,声音一点点压了下来。
“我只说一句。”他说,“谁坏的规矩,谁后面自己去解释。现在先把保护伞这条线给我稳住。稳不住,后面就不是写检查的事了。”
没人接话。
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同一时间,川省。
顾承安办公室里的灯也是亮著的。
只不过和桂省那边的气氛不一样,这边不是火急火燎,而是冷著往前压。
小陈把刚整理出来的数据放到桌上,压低声音开口:
“顾总,公告发出去以后,咱们这边主动找过来的人翻了三倍。尤其是渐冻症那条线,很多人已经开始打听西南分厂什么时候起来。”
顾承安翻著手里的名单,嘴角一点点翘了起来。
“正常。”
“还有。”小陈继续道,“有几家原本跟贵港那边走得近的医院,也开始侧著问我们,川省分厂是不是能优先承接一部分配套和后续授权。”
顾承安把名单合上,抬眼看著她。
“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小陈点了下头。
“说明大家都闻到钱了。”
顾承安笑了一下。
“不是闻到钱。”他说,“是知道命有价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眼蓉城的夜景。
“通知下面。”他说,“分厂那边继续加速,一个月的排期不变。再放一句话出去,川省窗口只看两样东西——病歷,和规矩。”
小陈立刻记了下来。
“顾总,那价格?”
“先不急著报低。”顾承安语气很平,“现在贵港那边把门关了一半,旧金山又把进口窗口的价码掛到了天上。这个时候,谁能先接住保护伞的线,谁就能先吃到第一波最肥的。”
小陈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我们现在是吃肉?”
顾承安转头,看著她笑了下。
“现在是抢肉。”他说,“再慢一点,才是喝汤。”
粤省这边,也没比他们好多少。
周明远在会后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带著人住进了接待宾馆。
桌上摆的,不再是之前那种泛泛而谈的园区册子。
这次全是实打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