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织处理他,是依法依规,是合情合理。”
“他受不了这个落差,那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病倒了,那是他自己身体不爭气。”
“这些,能成为宽大处理的理由吗?”
沙瑞金沉默了。
陈启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沙瑞金。
“沙书记,您动了惻隱之心,我理解。”
“毕竟共事这么久,有感情,正常。”
“但是,沙书记,您想过没有——”
他转过身,看著沙瑞金。
“如果田国富可以宽大处理,那钱宏达呢?周国呢?名单上那几十个人呢?”
“他们会不会通过各种渠道施压,要求同样宽大处理?”
“到时候,您怎么办?”
“您能顶住吗?”
沙瑞金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启明走回沙发前坐下,语气缓和了些。
“沙书记,我不是在跟您抬槓。”
“我只是在告诉您一个事实——”
“政治斗爭,没有惻隱之心这一说。”
“您今天对田国富动了惻隱之心,明天就会有人利用这个惻隱之心,来对付您。”
“到时候,您进退两难。”
沙瑞金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终於,他开口了。
“启明同志,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深深的疲惫。
“是我……是我太感情用事了。”
陈启明点点头。
“沙书记,您確实感情用事了。”
“沙书记,在这个位置上,光有善良是不够的。”
“还得有原则。”
“还得有底线。”
“还得够狠。”
沙瑞金苦笑。
“启明同志,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当省委书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