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文史委当个副主任,安享晚年。”
“就不……不送进去了。”
这话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陈启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抬起头,直视沙瑞金的眼睛。
“沙书记,您这话,是认真的?”
沙瑞金点点头。
“认真的。”
“启明同志,你想想——田国富已经六十了,身体又垮了,还能活几年?”
“就算他有些问题,也不大。”
“让他去文史委养老,既能体现组织的宽大,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两全其美。”
陈启明听完,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掛钟在走。
滴答,滴答,滴答。
终於,陈启明开口了。
“沙书记,田国富的问题,真的不大吗?”
沙瑞金愣住了。
陈启明继续说。
“沙书记,您忘了那些举报信了?”
“您忘了田国富小舅子揽的那些工程了?”
“您忘了田国富反覆横跳的嘴脸了吗?”
“这些问题,真不大?”
“背刺,在我这里永远是不可饶恕的!”
沙瑞金的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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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启明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沙书记,我再问您一个问题——”
“您觉得,田国富现在这样,是因为什么?”
沙瑞金张了张嘴。
陈启明替他说了。
“是因为他犯了错。”
“是因为他背叛了组织。”
“是因为他做了不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