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也笑了。
“沙书记,您说笑了。”
“我只是在说一些常识。”
沙瑞金端起茶杯,发现茶还是凉的,又放下了。
“启明同志,那你说——田国富这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陈启明想了想,缓缓开口。
“沙书记,我的意见是——按原计划办。”
“让他先去文史委报到。”
“等身体养好了,再走程序。”
“该查的查,该办的办。”
“这是原则问题,不能让步。”
“当然,也会稍微考虑一下他的身体问题。”
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启明同志,如果……如果田国富扛不住呢?”
“如果他死在医院里呢?”
陈启明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沙书记,那是他自己的身体问题。”
“那也是他自己作的。”
“不是我们害的。”
这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沙瑞金额头汗都下来了。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像的还要狠。
“沙书记。”陈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知道,您觉得我冷血。”
“但是,沙书记,您想想——如果我们今天对田国富网开一面,明天那些被田国富害过的人,会怎么想?”
“那些因为田国富压案不查而倾家荡產的人,会怎么想?”
“那些因为田国富包庇坏人而含冤死去的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这世道,还是没变。”
“他们会觉得,当官的,还是官官相护。”
沙瑞金的脸色变了。
陈启明继续说。
“沙书记,咱们推动金融改革,搞振兴计划,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汉东七千万百姓。”
“是为了让那些被坑害的人,能有个说法。”
“是为了让那些作恶的人,能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