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低头看著抽屉,伸手进去,翻出一叠空白合同模板。
啪!
合同拍在桌面上。
秦天佑吐出一口浊气。
“条款你来擬还是我来?”
秦耀拔开钢笔帽,在合同首页填上岐黄堂全称。
“我来。你说的措辞太糙,经不起律师看。”
“諮询费分几次走,產品採购搭中药材批发,凑够八百万。”
“你说的数全不对。”
他头也不抬,笔尖在纸面上飞快划掉几个数字。
“单价按市场价往上靠但不能离谱,拆成七八笔走完,帐面上才看不出问题。”
四十分钟,三份合同全部做完。
他拿起公章,手指直颤。
沾印泥,压章体,红色圆章印在合同落款处。
章放回桌上。
“签完了。”他靠回椅背。
“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
秦天佑收合同的手一顿。
“岐黄堂的財务系统有时间戳。”
秦耀扶了下眼镜。
“合同日期可以倒签,但录入系统的时间戳改不了。今天录进去,系统里显示的就是今天。”
秦天佑手里的纸角攥出褶皱。
“只要对方请正规会计事务所调记录,签署日期和录入日期差了一个多月。”
秦耀盯著他。
“大哥,这合同骗外行够用。碰上懂的人,三分钟穿帮。”
秦天佑嘴皮子直抖。
“能不能把系统时间调了?”
“改不了。”
秦耀翻开合同最后一页。
“你现在只有两条路。”
“不录系统,只留纸质版。但不录就是违反內控制度,审计师年底一查就是大窟窿。”
他十指交叉。
“要么录进去留个时间戳漏洞,要么不录留个內控漏洞。你挑一个。”
秦天佑站起身。
“先不录。拖到年底再说。”
文件袋夹在腋下,他转身往外走。
“大哥。”
脚步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