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坐在桌后,脸色发青。
“告诉爹一句话。”
“什么话?”
“岐黄堂是我的命。”
他目光钉在秦天佑脸上。
“他要是把我的命搭进去了,我绝不替他扛。”
秦天佑嘴唇动了两下,没憋出一个字,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白炽灯明暗闪烁,电梯门合上。
他靠在轿厢壁上,膝盖直打晃。
负一楼停车场,他坐进驾驶座,文件袋扔在副驾,摸出手机拨给秦万象。
三声接通。
“爹,合同签了。”
他盯著挡风玻璃。
“秦耀提了个问题。岐黄堂財务系统有时间戳,录入时间改不了。对方要是调记录,倒签日期和录入日期对不上。”
电话那头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后,一声嗤笑传过来。
“先签了再说。”
电话掛断。
嘟嘟嘟。
秦天佑把手机扔在副驾,双手撑住方向盘,额头重重磕上去。
冷汗浸透衬衫后背,顺著脊柱往下淌。
两分钟后,他直起身,拿过手机准备导航。
手指划开屏幕,点进通讯录,找明天去赵家要用的联繫方式。
拇指往下滑,一个备註名跳进视线。
花城陈队。
手指停住。
这號码是上周赵家发来的,新安保负责人的直线,让他存著备用。
存了之后一直没拨过,但號码下方多了一行小字,未接来电1通。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来电时间,三天前,凌晨两点十七分。
三条通道全断的那个晚上,气运池碎裂的那个晚上。
花城来的人,在那个时间点,主动打了一通电话过来。
他为什么打?
他怎么知道那一晚会出事?
秦天佑攥著手机,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