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说的。”
秦耀双臂交叉靠回椅背。
“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你去跳楼你也跳?”
秦天佑牙关咬紧。
“秦耀,你別跟我扯这些,我现在没心情跟你抬槓。”
“我不是跟你抬槓。”
秦耀身子前探,手肘撑在桌面。
“我是在问你,爹到底捅了多大的篓子,值得让岐黄堂去背这种风险?”
秦天佑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秦耀盯著他。
“说不出来?”
“有人在查这笔帐。”秦天佑声音发涩。
“谁?”
“你別管是谁。”
秦天佑额头冒汗,往前凑了半个身子。
“爹的原话是,五天之內把合同做好,金额对死,日期倒签到转帐前,一个数字都不能差。”
秦耀没动。
桌上的座机指示灯闪了两下。
“大哥。”秦耀压低嗓门。
“岐黄堂是我打理的,法人是我的名字。出了事第一个进去的人是我。”
秦天佑喉结滚了一下。
“爹说过,出了事他兜著。”
“他兜得住吗?”
秦耀拿起眼镜在衬衫角上擦了擦。
“大哥,我在岐黄堂待了六年,一笔烂帐都没出过。”
眼镜重新架回鼻樑。
“你让我倒签合同,等於让我亲手往自己脖子上套绳子。”
秦天佑闭上眼,拳头在膝盖上攥紧。
“秦耀,我没得选。”
“什么叫没得选?”
“秦家没得选。”
他睁开眼,满是血丝的眼球对上弟弟的视线。
“爹说了,这五天要是扛不过去,秦家三十年的根基全完。”
秦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三十年的根基。”他嗤笑出声。
“大哥,秦家的根基是爹这三十年挣来的,岐黄堂的根基是我这六年挣来的。你让我用六年的东西去填三十年的窟窿。”
秦天佑不吭声了。
走廊上皮鞋踩地砖的声音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