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渡?”
“官府封的渡口。”谢停云说,“一般是出事,或者不许人通行。”
“这里出了什么事?”
谢停云看了看栈道和岸边。
“没有打斗,也没有火烧。像是慢慢废掉的。”
陆七八又看水路图。
从这里往北,还有两个“封渡”。
三个渡口,连成一条线。
“封的不是一个渡口。”她说,“是一段河。”
谢停云凑过来看图。
“像封锁线。”
“嗯。”
不让人过河。
或者说,不让人带着东西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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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封渡码头在半个时辰后。
这里有石阶,还有一间半塌的小屋。门没了,屋里长满荒草,墙角堆着几只烂木箱。
陆七八进去看了一圈。
箱子是空的,箱底有一层黑灰。不是灰尘,是烧过东西留下的灰烬。
她蹲下,用指尖拨了拨。
灰里有烧焦的纸边,还有几块没烧完的木片。木片上刻着符号——三角、圆、波浪线。
不是青瓷渡的暗号。
也不像官府的记号。
“有人在这里烧过东西。”谢停云说。
“烧的不是公文。”陆七八把木片捡起一块,“公文不会刻在木片上。”
她把木片收好。
出屋时,她又看见门槛旁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方向朝河。旁边有几个模糊脚印,脚印很大,边缘已长进草。
“有人从这里下过河。”陆七八说。
“多久前?”
“半个月到一个月。”
谢停云望向芦苇荡。
“追吗?”
“不追。”陆七八站起来,“先赶路。”
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不是每条线都能立刻抓住。手伸得太长,容易被人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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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封渡码头,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