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钱哪来的?”
“第一席的旧账户。”
缇照野看他:“所以你这三年一边找我,一边败光自己的遗产?”
“还剩一点。”
“多少?”
晏栖穹移开视线。
缇照野懂了。
这回轮到他笑了一声,又很快笑不出来。
晏栖穹这样的存在,听起来该不缺任何东西。可三年里,他能做的竟然只是买越来越薄的情报,守着一个快要被世界擦掉的人。
“所以你把我拉回无限城?”缇照野问。
“不是我。”
“那是谁?”
晏栖穹沉声:“赫连序。”
缇照野皱眉。
“他想重开档案馆?”
“他想让你亲手重开。”晏栖穹说,“只有修复者能打开完整档案馆。系统想销毁你,赫连序想使用你。我们现在夹在中间。”
“你呢?”
晏栖穹看向他。
缇照野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一次,晏栖穹没有马上回答。
过去那些真相,他可以一条条说出来。可轮到他自己的欲望,他反而失语。
缇照野盯着他:“晏栖穹,你不是系统,不是档案馆,也不是赫连序。别拿他们的目的糊弄我。”
晏栖穹很久后才说:“我想你活着。”
缇照野:“还有呢?”
“想你记得我。”
这句话轻得几乎被旧放映机的杂音吞掉。
缇照野却听见了。
晏栖穹偏开眼:“这很自私。”
“是。”缇照野说。
晏栖穹看回来。
缇照野说:“但比你刚才那堆系统、档案馆、赫连序好听。”
晏栖穹怔了半秒,随后低低笑了。
这一次的笑终于有了温度。
缇照野问:“你找我,是为了阻止档案馆,还是为了救我?”
晏栖穹看了他很久。
“这两个目的冲突时,我选过后者。”
缇照野心口轻轻一紧。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