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晏栖穹站在门边,没有动。
年轻的缇照野说:“听话一次。”
画面断开。
缇照野指节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
他低声问:“所以我关闭它。”
“你把入口封进自己的死亡记录里,把我从档案馆带出来,又把我留在门外。”
晏栖穹说这句时很平稳。
平稳得像已经在心里说过无数遍。
缇照野忽然觉得,晏栖穹说“我找了你三年”时,背后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暧昧话。
是三年里反复找一扇打不开的门。
“海底电梯那段记忆,是封门前的最后测试。”晏栖穹继续,“你必须在闭环里死亡一次,让系统确认源记录仍可回收。只有这样,档案馆才会暂时关闭。”
“你没有救我,因为我让你别救。”
“嗯。”
“但我出来后忘了你。”
“这是代价。”
缇照野看着幕布:“那我为什么说,如果我忘了你,就别再找我?”
晏栖穹很久没有回答。
久到缇照野以为他不会说。
最后,晏栖穹轻声道:“因为你怕我为了找你,重新打开档案馆。”
果然。
过去的他对自己挺了解。
也对晏栖穹挺了解。
缇照野忽然有点想骂人。
不是骂晏栖穹。
是骂那个把所有选择都安排好、连别人会不会发疯都提前算进去的自己。
他闭了闭眼:“那你为什么还是找了?”
晏栖穹看着他。
“因为你在消失。”
缇照野一怔。
“现实里的你,不是完整人。”晏栖穹说,“源记录封闭后,你被放回现实缓冲区。三年里,你的记忆、身体痕迹、存在证明都在一点点被抹掉。火疤消失只是开始。再晚一点,你会变成从未存在过。”
缇照野想起自己醒来时消失的后颈疤痕。
他忽然问:“你怎么确认我在消失?”
晏栖穹顿了顿。
缇照野看着他:“别告诉我是系统提示。你不是那么听系统话的人。”
晏栖穹终于说:“我记得你的东西在变少。”
“什么东西?”
“名字。”晏栖穹说,“档案馆残片里,你的名字先少了一笔。后来是现实里的照片,边缘开始模糊。再后来,纸鸦卖给我的情报里,和你有关的记录越来越贵,也越来越薄。”
“你买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