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是无名?”
“是。”
“那你呢?”
晏栖穹抬眼。
他的瞳色在冷光里显得很深。
“我是你没能带出去的另一个东西。”
缇照野没有立刻追问。
他发现晏栖穹说这句话时,右手指节很轻地蜷了一下。
缇照野忽然想起拍卖台上那张照片。
编号001,第一次死亡地点:玻璃孤儿院。
“所以你找我三年,”缇照野说,“不是为了救我。”
晏栖穹看向他。
“一开始不是。”
这句回答很诚实。
也很危险。
缇照野却笑了一下,很淡。
“那后来呢?”
晏栖穹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房间里的冷光把他们的影子压得很薄。门外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正沿着走廊慢慢爬行,指甲刮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
晏栖穹说:“后来不想让你再死。”
缇照野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热的。
是冷的。
冷得足够清醒。
他没有马上说话。
晏栖穹也没有。
门外的指甲声慢慢爬过走廊。他们隔着很近的距离站着,近到缇照野能看见晏栖穹眼下那点淡淡的青。
晏栖穹偏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缇照野低声说:“你怕什么?”
晏栖穹笑了一下。
那笑没有平时漂亮。
“怕你又把我忘了。”
缇照野的手指动了动。
这句话没有系统提示。
没有规则触发。
没有任何东西替它证明真假。
可它落下来,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