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你每次去,都会签字。”
缇照野看着他:“我签过几次?”
无名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背到身后,像藏起了什么。
缇照野没有逼他。
无名的手背在身后,肩膀很轻地抖了一下。
点名结束后,玩家被要求回宿舍。临时护工宿舍在二楼,男女分开,房间简洁到近乎监舍。每张床旁边都有一面小镜子,镜子上贴着白纸。
【请在睡前确认镜中只有自己。】
林迦南站在男宿门口,脸色很差:“我觉得我今晚睡不着。”
郁棠从女宿那边探头:“睡不着就别睡。十二点前要去档案室,不如先看看路。”
梁弋冷笑:“你们真打算陪他送死?”
郁棠把银针夹在指间:“你再废话,我先送你。”
梁弋看了晏栖穹一眼,最终没有继续。他不是怕郁棠一个人,是怕这群人真把他当成今晚试规则的耗材。
缇照野回房间时,晏栖穹跟了进来。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镜子上的白纸被风吹起一角,露出暗沉的镜面。缇照野走过去,把白纸按回去。
“你知道地下室在哪里。”他说。
不是问句。
晏栖穹站在门边,垂眼看他:“知道一点。”
“一点?”
“我进去过,但没有完整记忆。”
“你也会缺记忆?”
晏栖穹笑了下:“我又不是神。”
“你是编号000。”
“编号000也会疼,也会忘,也会被系统拆。”晏栖穹语气仍旧散漫,“只是拆得没那么干净。”
缇照野看着他。
“我的第一次死亡,和你有关吗?”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无限城灯光穿过厚重窗帘,在地板上投出一道冷蓝色的线。
晏栖穹很久没有回答。
久到缇照野以为他又会用一句半真半假的玩笑把话题带过去。
但他没有。
“有关。”
缇照野的手指轻轻一动。
晏栖穹说:“你当时想把一个孩子带出地下室。系统判定你破坏档案封存,执行清除。编号000是在清除过程中生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