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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陈正邦没有追过去，而是扯了扯领带，罕见的，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陈序面前说脏话。

陈序知道他这两次的成绩已经对这个家产生了远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影响。

陈正邦也起身离开，不过不是去房间，而是直接回了公司。

陈序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明明平时考差了最怕的就是跟他们一起吃饭，然后没有一个人说话，空气都像是凝滞了，让他喘不过气。

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吃饭，他反而更喘不过气。

汪明从另一个餐厅里出来，无奈道：“吃吧。”

汪明在陈正邦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是陈家的管家了，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他看着陈正邦一点点变成现在的陈正邦，也知道他们正在把陈序变成下一个陈正邦，甚至更甚。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管家。

陈序看向汪明，问：“汪叔，你吃过了吗？”

汪明确实还没吃，但陈家的佣人都有专门的餐厅，之前陈正邦有说过让他跟他们一起吃，但被他拒绝了。

现在看着陈序这双跟年轻时陈正邦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汪明犹豫了一会，说：“还没。”

……

陈序跟汪明一起吃饭，虽然两人依旧没怎么说话，但陈序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上一次这么轻松，还是在学校跟李一一起吃食堂。

啧。怎么又想到她了？

陈序下意识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汪明提醒道：“吃慢点，小心呛到。”

陈序觉得汪明真是一个乌鸦嘴，他捂着嘴咳得脸色泛红，汪明一边给他拍背一边舀了碗汤递给他。

可能是时态紧急，也可能是因为这副场景似曾相识，汪明无奈地笑了一声，埋怨道：“你这孩子，又没人跟你抢。”

陈序缓过来后也笑着说：“还不是你乌鸦嘴。”

两人相视一笑，汪明却看愣了神，透过陈序，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陈正邦。

多好的年纪，藏不住的少年心气，现在，都去哪了？

生在豪门，是陈正邦命运，也是他的不幸。

如果不是生在豪门，或许以陈正邦的天赋和头脑，不会比现在差，但一定会比现在快乐很多。

陈序觉察出汪明眼里那股感慨，笑脸微敛，说：“汪叔，我吃完了。”

汪明回过神，陈序已经站起身去洗碗了。虽然陈家有很多佣人，但洗碗这种小事从小林芝就是让他自己去做的。

小时候为了言传身教他们也会洗自己的碗，长大后工作忙了，偶尔饭吃一半就要去公司，这样的次数多了，这个习惯就慢慢没了。但陈序的还一直保留着，所以平时汪明送去整租房的饭盒都是陈序自己洗的。

陈序擦完手出来，汪明正在招呼佣人收拾餐桌，他又变回了那个规规矩矩的管家，问：“少爷，需要饭后水果吗？”

陈序摇了摇头，刚准备上楼，林芝叫住他，通知到：“下周三开始上雕塑课，你们每周三下午是美术课和课外活动课，我已经让老师给你批了长期假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