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见面也算是挺有缘分,他们交换了名字。不过男人只说了名,而她只说了姓。
考虑到他的经济状况,她并没有选择很贵的店。
但是她很快发现,甚尔这人,选了一家超贵的服装店,进去买了一件合身的衣服。
花钱时,也漠不关心。
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问她:“你需要吗?”
伏黑堇:“……”
酒也差不多醒了。是了。她突然发现,甚尔这人身上没有那种穷苦中摸爬滚打的气质,反而有股非常明显的,见过大钱的,微妙的奢靡感。他眼里完全没有金钱的重量。
也许是因为他这种人,赚钱太容易?
……有一点嫉妒了。
但更多的是好奇。
她选的是一家咖喱店,咖喱鸡和咖喱牛肉都做得很美味。
因为是夜宵,她只点了小份的面,甚尔倒是非常有食欲地要了大份。
吃饭的时候,很难不聊点什么。她谨慎地从自己的经历里摘了点无关紧要的事,用于开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让我想起我自己,我刚从乡下地方来到东京,也是穷得不行呢。”
甚尔:“……一个人吗?”
“年少时的莽撞行为。”她刻意回避了这个危险的问题,“你还没找到固定工作吗?”
“嗯。”
“努努力?”
“我没有什么学历证明。”
“诶???”伏黑堇愣住,“怎么可能?”
甚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经历。
老家算是个大家族,非常糟糕,仍然奉行封建制度。重男轻女也极为严重。
提到这个,他看了一眼伏黑堇。
伏黑堇感觉在听故事。重男轻女她明白,封建大家族好像不太多见啊。是在什么山村里的故事吗?
她又好奇,重男轻女的话,眼前这人……应该是被看重的那个吧。大少爷离家出走?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
甚尔低头,看向玻璃杯中的自己。他也是第一次和其他人说这些经历——应该只是为了掩饰杀咒术师赚外快、制造不在场证明吧。
聊起禅院家,令他恶心。
他看向女人的眼睛,此时因为专心听故事,闪闪发光的富有共情力的眼睛。
他慢慢地,将极其厌恶的东西,说了出来。
于是伏黑堇又了解到了更多,比如庶嫡,家仆等。甚尔自称是庶出,在当地上完国中,便被留在家中,以家仆的方向培养。由于一些原因,他连当家仆都会被看不起,家里还有什么,家仆护卫队。
伏黑堇感觉有点猎奇了。
怪不得要逃出来,这真的有点可怜。甚尔这种条件,要是性格更积极一点,哪怕是往糟糕的方向努力,在大都市绝对活得如鱼得水。
“往好了想,你是幸运的,你能逃出来。”伏黑堇叹息道,“真可怕啊,封闭的山村。”
甚尔:“……”他是把自己说得太可怜了。
显然,他能打死每一个看不惯他的人。禅院家恐惧他,又看不起他。
“我不喜欢那地方。所以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