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堇现在有些理解了甚尔只介绍自己名字的意思了。她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呢……男公关的花名。
她为自己提起对方的伤痛经历而感到抱歉。
甚尔也紧接着解释了,自己所做的兼职,是一些苦力工作。
也是,一个没学历的人,在东京,只能干点苦力活了。
但是……
“我有个朋友在做服装,你挺合适去拍点模特照的。”她随口推荐道。感觉朋友看见甚尔得乐开花,她刚才在巷子门口看见甚尔把衣服脱掉,都快嘴角上天了。
模特也算正经工作。双赢啊双赢。
甚尔看起来并没有接到新工作的欣喜。
伏黑堇也并不在意。释放善意,心情愉悦的是她。就算眼前这个人抓不住机会,她也无所谓。
仔细想想,她也不能完全相信甚尔说的故事。她听过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别人自己该解决的问题。她没有那种慈善心。
嘛,在东京生活那么辛苦,如果她以前收到一点点善意,她会高兴得不行的。所以相应的,她也很愿意做点这样的,对她来说不重要的小事。
他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她只给了对方,朋友的工作邮箱。
但是,在后来的某天,她真的收到了朋友发来的邮件。
是甚尔拍的模特照。
美味至极。不过她觉得,不如巷子口衣服破损时的惊鸿一瞥——瞥了十秒呢!
朋友说,他太有天赋了,可惜不肯接更多的工作。
朋友又说,他想感谢你,请你吃顿饭。我也觉得该。你来不?
一来二去。
他们的关系变得好起来了。
二来三去。
关系变得更好了。她也聊了自己的事,挑挑拣拣的,说了离婚带一女的状态。
甚尔并未在意。
比起她需要甚尔,她更觉得,是对面需要她——这话说的好像有点自大了。
她还比甚尔大几岁,有时候能感觉到甚尔身上属于年轻男人的、正常的性子。比如问她,前夫是谁,在哪,做什么。
伏黑堇暗暗觉得好笑,颇为遗憾地说:“很可惜啊,他公司财务问题,本人连带着会计都进去蹲大牢了。”
甚尔也表露出了微微的遗憾。
搞得好像要去揍人家一样。
她工作正是最忙的时候,恋爱谈得有一搭没一搭的,甚尔这人也够执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出现在她身边。
就好像,能搭伙过日子一样。
搭搭哒哒哒哒哒……
伏黑堇被该死的乌鸦吵醒了。
乌鸦黑不溜秋,看着树梢上同样黑不溜秋的她,小鸟脑袋瓜子似乎产生了大大的疑惑,上来啄了她一口。
这谁受得了!臭乌鸦!
黑色触手立刻扑上去。
乌鸦飞走了。
触手张牙舞爪,几乎跳起来,可惜长不出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