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走出几步,才开口。
“那块玉现在留在白家,比在我手里安全。”
苏輓歌皱眉。
“为什么?”
“第三方势力盯著陆家遗物。”
陆衍脚步没停,语气冷得发沉。
“我今晚拿走,就是把靶子背在身上。”
苏輓歌手指收紧,剩下的话全吞了回去。
沈若霜走在陆衍另一侧,听见这句没有插嘴,只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收回前方。
三辆车重新驶上老城街道,往二环深处开去。
夜色压深,灰墙在车窗外一排排后退,路灯把车影拖得细长。
苏輓歌靠在陆衍肩上,这次没酸言酸语,也没追问他在想什么,只握著他的手,一句话都不说。
陆衍闭眼靠著座椅,脸上压著那层沉劲,眉心那处残留的烫意却迟迟没散。
白震山那句话,一遍遍在他脑子里转。
陆青山不该碰那口井。
那口井,就是四合院下面那眼死水。
爷爷当年进京破水龙局,最后失败出事,那桩局的核心就在那口井附近,甚至就在那口井上。
而白家手里的半枚碎玉,是爷爷当年遗落在现场的东西。
另外半枚在谁手里?
四合院是饵,是对方试刀,也是对方故意指给他看的路。
他们越不让他查,那口井就越该打开。
车子拐进四合院前的老巷,轮胎压过青石路面,车身轻轻晃了一下。
苏輓歌被晃醒,睁开眼,抬头看他。
“到了?”
“到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眼尾还泛著红。
“陆衍。”
“嗯。”
她把头重新靠上他肩膀,嗓音困得发软。
“明天去机场之前,先睡一觉。”
陆衍低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指腹摩过她手背。
“嗯。”
苏輓歌闭著眼,嘴唇动了一下,说得轻,却每个字都贴著他的心口。
“你爷爷那件事,我帮你查。”
陆衍的手停了一息,又重新摩挲过她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