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
他不敢多问,按下电梯键。
半小时后,秦家老宅书房。
灯光惨白。桌上铺著一张写满字的纸,那对核桃摆在纸旁边,右边那只裂了一道细口。
秦万象坐在太师椅上。灰色中山装外套掛在椅背,衬衫领口敞开一颗扣子。
秦天佑推门进来。
“爹。”
“关门。”
秦天佑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卡进位发出一声轻响。
秦万象把那张纸摊在桌面上,五条说辞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秦天佑一条一条接,背得滚瓜烂熟,中间没卡过壳。
秦万象听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手指从纸上收回来,搁在扶手上,指甲掐进木头纹路里。
“你要记住,明天你不需要贏。”
秦天佑没反应过来。
“爹?”
“陆衍手里东西太多,正面贏不了。”秦万象把纸折起,塞进西装內袋,摺痕压得死紧,“我们只要拖。”
他伸手拿起桌上那只裂了口的核桃,拇指在裂缝上磨了两下,没转,搁在掌心攥著。
“拖到暗针起效。”
秦天佑额头冒汗。
“如果他撑住了呢?”
啪。
核桃砸在桌面上,裂口又崩开了一点点。
秦天佑肩膀抖了一下。
秦万象抬头看他。眼窝深陷,黑洞一般。
“他撑不住。”
“陈锐说三到五分钟。”
“那你就想办法让他在台上待够五分钟。”
秦万象站起身走到书柜前。陆青山那张旧照片还贴在柜门內侧,红叉横在脸上,边角翘起来沾了层灰。他盯著照片,声音从嗓子底下闷出来。
“陆青山当年也觉得自己不会输。”
秦天佑不敢吭声。
“他一辈子信传承,信本事,信天道。”秦万象抬手摸了摸照片边角,指头在那层灰上擦出一道痕,“结果呢?”
他转过身。
“明天之后,秦家要么继续站著,要么彻底倒下。”
秦天佑嗓子发紧。
“爹,我们不会倒。”
秦万象看著他,沉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