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码消失了?”
秦天佑站在门口,手还按著门框,脸上的血色褪了个乾净。
陈锐抬眼。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到。”秦天佑嗓子发涩,手指从门框上滑下来,搭在裤缝边。
陈锐把手机收进裤兜,动作不紧不慢。
“看见什么了?”
秦天佑舔了下嘴唇。门外走廊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眼下那两团青黑遮都遮不住。
“没看见。”
陈锐盯著他看了两秒。
“秦少,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秦天佑喉结滚了一下。
“我只是来確认明天流程。”
“流程你父亲知道。”陈锐关上器材箱,锁扣咔噠入位,“你负责发信號,別坐错位置,別手抖。”
秦天佑眼皮跳了跳。
“我不会出错。”
“最好。”
陈锐拎起箱子从他身边走过去。秦天佑闻到他身上有股机油味,又冷又沉,跟这个人一样。
他转身看著那个背影往走廊尽头走。
“陈队。”
陈锐停在电梯前,没回头。
“问。”
“你背后的人是谁?”
走廊安静了。空调出风口嗡嗡转著,冷风顺著天花板往下压。
电梯数字从一楼往上跳。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
秦天佑后背冒汗。他后悔问了。
陈锐侧过半张脸,走廊灯光只照到颧骨那一条棱。
“明天先让陆衍倒下,再关心別的。”
叮。
电梯门开。陈锐走进去。门合上,人没了。
秦天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心全是汗。他摸出手机给秦万象打电话。
“爹,陈锐回来了,暗针埋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
秦万象只说了两个字。
“回来。”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