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手里的证据確实多,但有一个问题。”
秦天佑抬起头。
“他还没公开。”
秦天佑没反应过来。
“到现在为止三波舆论加方总的投诉全是指向你个人的,”秦万象说,“秦家两个字被提到了但没放实锤,真东西全在他手里攥著。”
秦天佑脑子转过弯来。
“他在等一个场合?”
“对。”秦万象瘫进椅背,“他要当著所有人的面一次性把秦家打死。零散放料只能伤皮毛,集中引爆才能断根基。”
秦天佑脸色煞白。
“什么场合?”
秦万象眼皮耷拉著,嘴里挤出几个字。
“临海商会下周有一场季度例会。”
秦天佑身子晃了晃。
“所有大佬都在,方总在,李总在,龙叔的人在,鼎盛地產的沈若霜也在。”
秦万象双眼圆睁。
“如果陆衍选在那个场合当眾揭穿,”他咬著后槽牙,“那哪是丟脸,那是诛心。秦家三十年一夜归零。”
秦万象撑著扶手坐直身体。
“所以咱们只有一个选择。”
“什么?”
“抢在他前面。”
秦天佑眼睛瞪大。
“季度例会之前,把所有的窟窿全给我堵上。”
秦万象站起身,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
“他手里有证据,咱们就给他准备一套洗白的说辞,硬把死的说成活的。”
秦天佑嘴巴张开又合上。
“爹,那些可是铁证啊。”
“铁证也得看谁在看。”
秦万象走到书柜前,视线扫过最上层那张老照片。
“只要会场上没人敢一面倒地信他,秦家就还有活路。”
陆青山的脸上画著红叉,旁边那个年轻女人的面容在暗光下模糊不清。
“三十年前我在论坛上踩著陆青山上位,”秦万象嗓音发颤,“三十年后他孙子在论坛上踩著秦天佑翻盘,现在又想在商会例会上踩死我。”
秦天佑站在后面大气不敢出。
“我一直以为陆家的传承断了。”
老头子手指抠著照片边框。
“没断。但老夫三十年的根基,也不是他一个毛头小子想拔就能拔的。”
书房里没有半点声响。
窗外老槐树的枝丫在风里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