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陆衍睁开眼,左脸颊贴著木地板硌出一道深印,手脚的温度还没回暖,全靠丹田深处那点老山参的药力吊著。
他试著撑起上身,手肘一软,整个人又砸回地板。
门锁咔噠一响,苏輓歌连鞋都没换就冲了进来。
“醒了啊?”
她蹲下身,左手托住他的后脑勺,右手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陆衍就著杯沿喝了两口,嗓子乾涩,水咽下去拉得肉疼。
“几点了?”
“两点零八分。”苏輓歌架住他的胳膊,把他半拖半抱扶到床沿靠著,“你在地上趴了快两个小时。”
陆衍低头看向地板,五枚铜钱沾满鼻血,清水碗翻倒,艾草灰线断成几截,阵散了。
“成了。”陆衍笑了笑,“三条全断了。”
苏輓歌盯著他脸上的血痕,嘴唇动了动,硬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龙叔那边我刚通了电话。”她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
陆衍抬起头。
“他说半小时前身上那股沉劲儿散了,脑袋不晕胸口也不闷,精气神全回来了。”
苏輓歌抽了两张纸巾,沾了点水,一点点擦他鼻子下面的血痂。
“他问我是不是你动了手。”
“你怎么说?”
“我说你拿半条命换的,让他改天必须请你吃饭。”
陆衍笑出声,嘴唇裂口直接崩开冒出血珠。
苏輓歌拿纸巾一把摁住。
“嘖,別笑了,嘴不想要了啊?”
陆衍等她收回手才开口。
“还有一件事,激活的最后一秒,秦家气运池的外壁裂了。”
苏輓歌擦血的手停在半空。
“裂了?”
“三条进水管同时断掉,池內压力失衡,外壁扛不住。”陆衍靠著床沿闭上眼,“秦万象那老东西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苏輓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挨著他坐下。
“那他会怎么做?”
“先查原因,然后他会挖出那枚铜钱。”
“你不是说铜钱取不回来也没关係吗?”
“没关係,数据刻死在最底层,他刪不掉。”陆衍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咔咔作响,“现在拿著那玩意儿也没用,六条证据线够钉死他了。”
苏輓歌划开手机屏幕。
“沈厉发来消息,宋阿姨那边一切正常,睡得踏实。”
“好。”
“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苏輓歌偏头看他。
“老山参垫著,底子没空。”他握紧拳头又鬆开,“上次脱力手指麻了三天,这次明天就能下床。”
“明天你哪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