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老宅,书房。
秦万象坐在太师椅上。
核桃在左掌里转,转了半圈停住。
嗡。
秦万象胸口一阵钻心的疼。
他从太师椅上弹起,双手撑住书桌边缘,脸上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脚下在震。
太师椅正下方的地板深处,那座花了三十年构筑的气运池正翻江倒海。
秦万象蹲下身,双掌按住地面,气血往下探。
第一条通道在东北方向的港区码头。
空的,气运流被切断了。
他的手指在地板上收紧,指甲嵌进木纹缝隙。
第二条正南的云台山度假村也断了。
传导纹全碎了,连残留的气血印记都被人剥得乾乾净净。
秦万象的呼吸开始发粗。
第三条西南的城南赌场也没了。
三条暗脉通道全部被截断,进水管彻底堵死。
气运池失去了所有来源,池內的压力在失衡,池壁上一道裂纹从底部往上蔓延,那些从龙叔三处產业抽来的紫色气运碎片正顺著裂缝往外渗,一缕一缕地流失。
“怎么可能。”
秦万象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
哗啦。
他一巴掌扫掉桌面上的茶盏,瓷片碎了一地。
三条通道同时截断。
隔著十几公里。
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谁能做到这一步。
小成级的高手同时截三条都做不到,这种远程投射的精度,已经摸到大成级的门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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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才二十出头,觉醒不到四个月。
秦万象撑著桌角,胸口起伏了好几下,硬把那口血气压回去。
他蹲回地面,双手按住地板,气血往外铺,捕捉气运池的裂纹走势,暗脉断口的截面特徵,还有空气中残留的术法波动。
他要找出陆衍的手是从哪里伸进来的。
十秒过去。
气血扫过客椅下方和茶几底面,全是空的。
书柜脚边和窗台夹角也找不出半点痕跡。
然后他察觉到了异样。
一个微弱的频率残响从正前方传来,就在太师椅和客椅之间那片地面的地板缝里。
秦万象的膝盖砸在地上,老花镜这回彻底歪了,掛在半边耳朵上。
他把脸贴到地面上,红木拼接缝的暗处卡著一枚铜质小物件,顏色跟老红木的深色结疤一模一样。
昨晚秦天佑拿手电筒照了二十分钟都没发现。
秦万象伸出食指和中指,从缝隙里把那枚隔片慢慢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