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佑脸上仅剩的血色也褪了。
“不会吧?他怎么知道门框上有东西?沈厉那些人都是守在外面的。”
“困龙钉埋在墙里他能看见,五帝钱压在地毯下他能看见,我玉佩里的吸运符他都能看见。”秦万象的手按在桌面上,“一张贴在门框上的纸,他有什么看不见的?”
秦天佑的喉结上下滚了两遍。
“周婉清那边联繫过了吗?”
秦天佑摸出手机翻了一下。
“今天贴完之后她就没回消息了,微信发了三条都没读。”
书房里安静了五秒。
“没读?”秦万象压低嗓音。
“对,最后一条是下午两点发的,到现在都显示未读。”
“她跑了。”秦万象把核桃搁在桌面上,“或者被陆衍截住了。”
秦天佑的手机从指缝里滑了一下,他赶紧攥住。
“如果她被截住了,她知道多少?”
他舔了下嘴唇。
“她知道我让她盯梢宋兰芝,知道贴符的时间和位置。”他吞了口唾沫,“钱也是我转的。”
“转帐记录呢?”
秦天佑后背的汗浸透了睡衣。
“我自己的卡,您说的不走家里帐。”
秦万象的眼睛眯了一下。
“你的卡。”
“对。”
“时间呢?六点转的?”
“六点整。”
“消息呢?微信发的?”
“对,微信。”
“蠢货!”
秦万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微信有聊天记录!转帐有银行流水!她要是被陆衍控住了,这条链子从头到尾全是你的指纹!”
秦天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爹,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你没想那么多?”秦万象转过身,“我让你別提我的名字,就是怕出这种事。你倒好,微信记录加转帐记录,一条完整的指令链乾乾净净摆在人家手里。”
秦天佑低著头不敢出声。
秦万象走回太师椅前,身子往下一跌,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核桃从指缝里滚出去,摔在碎瓷片堆里,咕嚕转了半圈停住,他没捡。
秦天佑站在桌前,声音发颤。
“爹,现在怎么办?”
秦万象闭著眼,空著的五指在扶手上缓缓攥紧。
“陆衍。”
两个字从牙缝里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