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闻言,立刻放下笔,侧身正对他,眼神认真又温柔,没有半点敷衍。
“不笨。”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心,动作宠溺坦荡,毫无遮掩。
“只是没人好好教你。”
“以后我教。”
他把夏乐阳散乱的练习册一本本整理好,将易错题型单独归纳,字迹工整清晰,每一条批注都细致到极致。
夏乐阳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软的,所有焦虑都被抚平。
他不怕笨,不怕考不好,不怕自己不够优秀。
因为沈泽川永远会稳稳接住他所有笨拙和不完美。
“沈泽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拖你后腿?”夏乐阳抬头,眼底带着浅浅的不安。
沈泽川直接否定,语气笃定至极:
“我的前程里,本来就有你。”
一句话,简简单单,却彻底安稳了少年所有慌乱。
不用藏,不用躲,不用怕拖累,不用怕耽误。
他们的喜欢,不用在前途和彼此之间做选择。
他们可以并肩,可以相伴,可以光明正大一起变好。
夏乐阳眼眶微热,微微低头,轻轻靠了下他的肩头,软糯小声:“那我会好好学,跟上你。”
“不急。”沈泽川抬手稳稳护住他的后脑,温柔纵容,“我等你。”
后排阳光正好,温柔缱绻,岁岁安稳。
一前一后,两番天地。
前面是——
咫尺相隔,心如山海,深爱不敢言,相拥不敢念,步步隐忍,步步退让,爱得窒息又卑微。
后面是——
肩并肩,眼底皆你,坦荡偏爱,明目张胆,岁岁相守,温柔无拘。
同一间教室,同一片秋风。
有人在爱里煎熬挣扎,步步受限。
有人在爱里被爱滋养,岁岁温柔。
江逾看着前方桌面笔直冷清的少年,看着他彻底收回所有温柔、封闭所有缝隙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终于清晰意识到——
他和谢屿的十七岁,从来都不配拥有风昭情知的温柔。
他们的心动,只能借风藏匿,只能余生偿还。
整个午休后半段,前排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小动作,没有低声呢喃,没有桌下隐秘的触碰。
谢屿坐得笔直,笔尖飞速落在卷面上,速度比往常更快,力道却重得几乎要戳破纸页。
他在用疯狂的刷题麻痹自己。
麻痹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麻痹耳边挥之不去的江逾那句低沉苦涩的——「在你眼里,我只是杂念?」
他不敢回头,不敢对视,甚至不敢呼吸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