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川身姿挺拔,校服穿戴整齐利落,眉眼清冷沉稳,周身气场安定厚重,是事事都能扛住人的模样。他是攻,行事稳妥强势,对外疏离冷淡,唯独对身侧少年处处上心。夏乐阳身形单薄白净,眉眼温顺柔和,怀里抱着一摞练习册,胆子偏小,一进喧闹教室就下意识往沈泽川身侧靠,是柔软依赖的受。
两人径直往后排空余空位走来,恰好停在江逾和谢屿斜后方。
江逾最先抬眼扫过去,往日带着戾气的神色淡了几分,淡淡开口打招呼:“沈泽川。”
沈泽川颔首回应,语气平静有礼:“江逾,谢屿。”他目光平和掠过两人,一眼便看清江逾方才护着谢屿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不多窥探,转头先留意身旁局促不安的夏乐阳。
夏乐阳怯生生抬起头,白皙脸颊带着腼腆红晕,轻轻弯腰问好,声音软软细细:“江逾同学,谢屿同学,你们好。”
谢屿性子温和,立刻浅笑着点头回应:“你好,以后都是同班了。”他看见夏乐阳怀里堆得高高的书本,顺手伸手托住下滑的几本练习册,帮他稳住。
夏乐阳一惊,连忙道谢:“谢谢你,麻烦你了。”
指尖轻轻相触,夏乐阳耳根瞬间泛红,慌忙收回手,下意识躲到沈泽川胳膊旁边。
沈泽川立刻侧身,不动声色把夏乐阳护在自己内侧,抬手稳稳接过大半书本,单手抱着毫不费力,低声安抚夏乐阳:“不用紧张。”说完抬眼看向谢屿,礼貌道谢,“多谢帮他。”
江逾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看着对面一幕,嘴上随口搭话:“沈泽川,看不出来你护人护得严实。”
沈泽川淡淡一笑,语气坦然坦荡,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的心意:“他性子软,容易怯生,我多照看些理所应当。”
对比江逾藏着掖着、不敢明目张胆的偏爱,沈泽川对夏乐阳的呵护坦荡自然,不躲旁人目光。
夏乐阳听见这话,垂着头指尖绞着校服衣角,偷偷抬眼望沈泽川,眼底满是安心依赖。
谢屿看着截然不同的两种相处模式,心里微微一动。他们藏在暗处小心翼翼,而沈泽川和夏乐阳,可以大大方方彼此照料。
沈泽川快速把书本摆放整齐,又从包里拿出一包橘子软糖,拆开递到夏乐阳手里,和江逾给谢屿奶糖的动作莫名重合。夏乐阳捏着糖,眉眼弯起一点浅淡笑意,紧绷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
“方才教务处耽搁许久,耽误你们自习了。”沈泽川客气致歉。
“无妨,课间本来就休息。”谢屿柔声回道。
江逾瞥了眼夏乐阳手里的软糖,打趣沈泽川:“随身携带糖哄人,手段挺熟练。”
沈泽川不卑不亢回应:“他低血糖,随身备着。不像你,藏着心思不敢明着疼人。”
一句话戳中江逾心事,江逾眉骨微挑,没反驳,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谢屿的手腕,无声宣示自己的在意。谢屿被碰得身子微僵,耳尖又一次染上薄红。
夏乐阳安安静静坐在沈泽川身边,小口含着软,悄悄打量前面两位。他看得出来谢屿清冷温柔,江逾看着凶,实则满心都在谢屿身上。
秋风穿窗而过,桂香缠绕四座。
江逾默默守着克制隐忍的心动,沈泽川坦然守着身旁温顺的少年,两对人同处一间教室,两种爱意,一同被秋风悄悄收藏。
月考落幕的傍晚,晚风温柔吹散了连日的紧绷与压抑。
班里攒了许久的松弛感,终于在结束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里彻底炸开。班长牵头订了校外的清吧小聚,不算张扬的狂欢,只是一群少年卸下题海压力,想借着晚风放松片刻。
谢屿本是不想去的,他素来不喜喧闹嘈杂的场合。
可江逾攥着他的手腕,指尖温热,语气带着浅浅的哄劝:“就去坐一会儿,考完试了,别总闷着。”
他眼底的期待藏不住半分,谢屿终究心软,轻轻点了头。
沈泽川自然是陪着夏乐阳一起的。
少年性子软,考完试就蔫蔫的,坐在座位上小声嘀咕自己好几道大题算错了,眉眼耷拉着,看着格外委屈。沈泽川收拾试卷的动作一顿,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清冽温柔:“错了就错了,一次考试而已,带你去散心。”
夏乐阳抬眼看他,清澈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迷茫,乖乖点头:“好。”
一行人结伴走出校门,秋日黄昏温柔落满肩头,桂花香依旧萦绕不散,冲淡了街市的烟火喧嚣。
清吧环境安静柔和,没有吵闹的蹦迪声响,只有舒缓的轻音乐缓缓流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绵长温柔。
众人三三两两落座,江逾自然而然拉着谢屿坐在靠窗的角落,避开人群。沈泽川则带着夏乐阳坐在邻桌,相隔不远,抬眼便能看见彼此。
桌上摆满了果盘和低度气泡果酒,颜色清甜,看着和果汁别无二致,没什么攻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