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一场终局的宣判。
他不是逃离。
不是轻生。
是跨越距离。
是奔赴对峙。
是奔赴这场缠绕三年、永无终结的宿命拉扯。
隔着数十米虚空,相逢清晰看见这一幕。
心脏骤然一缩。
呼吸骤然停滞。
眼底所有的茫然、疲惫、麻木、伪装,在这一刻尽数碎裂、溃散、清空。
他静静看着那个人坠落。
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在沉天灰云之下,决绝坠落。
三年追逃画面,一瞬间尽数翻涌涌上脑海。
雨夜巷口的追逐。
深夜街道的对峙。
城郊废楼的围堵。
荒区雨夜的擦肩。
无数次险死还生。
无数次步步紧逼。
无数次他以为自由在前,转头就是他冰冷的眼眸。
所有压抑、所有藏匿、所有惶恐、所有假面、所有三年来日复一日、时时刻刻的紧绷与逃亡,在这一刻,彻底抵达临界点。
累了。
真的太累了。
永远伪装别人。
永远躲藏苟活。
永远被宿命追赶。
永远孤身漂泊。
永远没有自我。
永远没有归处。
他不想再逃了。
也不想再藏了。
既然世间唯一追他的人,已然纵身赴来。
那他——
便以真面目,迎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