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
这倒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她的前半生,已经被沈自若斩断的彻底。
他既瞧不起她的衙役身份,又不舍得让她振翅南飞。
如今好不容易挣脱囚牢,往后数十年的光景,她必定要让小米,舒心的过。
天边一轮明月安静的垂挂着,它沉默静许,看着人们聚散随缘。
沈青寒窝在迟玄瑾怀中,闻着她身上的酒香,将她身上的被子,往上重新拉了下。
不舍得、不舍得、不舍得……
床头柜上放着的油灯没灭掉,迟玄瑾早已呼呼睡着,被酒意所浸染。
沈青寒便是这般,安静的看了她一个晚上。
等第二天,天空破晓,鸡鸣狗吠。
那抹既定升起的太阳光,在地平线上描绘出阵阵金灿灿的光芒。
沈青寒哈欠连连,去厨房做饭。
而后端着进屋,温柔的拽拽迟玄瑾衣袖,“妻主,起床了。”
迟玄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率先吸引住她注意力的,便是沈青寒那双熊猫眼。
“你熬夜了?”一直也没见他有这坏习惯啊。
“嗯。”
沈青寒伺候迟玄瑾穿衣服、洗漱,和他一同吃饭。
吃着吃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迟玄瑾没哄,怕人哭的太厉害。
【沈青寒一路顺风沈青寒一路顺风沈青寒一路顺风】
她在心里面默念三遍,为他乞求能实现的平安顺遂。
冷章、方悦,准时出现在门口,带着沈青寒回京。
一经离别,一眼万年,沈青寒坐在马车里,那样看着迟玄瑾,直到彻底看不见……
迟玄瑾一直都是笑着的,她其实一直都是个钝感的人。
对于很多要发生的事情,她无甚感觉。
只有当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她才会难过异常。
早该习惯离别的,不是吗?
但怎么他一走,这心,就放不下了。
“玄瑾啊,给,兵书,好好学。”
迟夏将一本崭新的兵书递到迟玄瑾手中,“这是青寒亲自誊抄的,他虽然不懂,但他处处都在为你考虑。”
“以后,若考中功名,定要夫妻连理枝。”
迟夏语重心长道。
“是,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