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前摆在她面前的问题,确确实实是一顿吃食……
熬制药材的酒罐子,用水冲洗了下,又放入米,继续清洗。
迟玄瑾还是比较担忧,所以留了三粒米,这还是活到这么大头一遭,她在数米。
水也还剩半桶,就快要用完了……
今日便这般将就着,明日再去打水。
酒罐重新被放在小火堆上面烤,迟玄瑾被迫有耐心的开始点火,半个小时后,火烧开了,二十几分钟后,她端着装着热粥的酒罐,去喂沈青寒。
对方看清来神情仄仄,勉强吃了几口后,就摇头说不吃了。
“确定不再多吃点?”
沈青寒微微摇头,他一摇头,觉得整个人更晕了。
迟玄瑾看他半死不活的样,直接就着他喝过的酒罐,仰头灌下去。
三五口,她便吃完了,简单收拾下房间,将剩下小半桶水拿来,烧上一部分。
待热了后,混合着凉水,用她撕下来的那块碎布,拧干,给沈青寒擦拭脸、手、脚。
再越矩的地方,她就没过多触碰。
沈青寒昏昏沉沉的,想要躲避,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甚至于沉溺在这样难得的温暖中,慢慢沉睡过去。
一夜好眠。
隔天天刚亮,迟玄瑾从她待着的茅草堆上面下来,搂一把衣服,一开门,冷风直冲她脸,她赶忙闪身出去。
温度这么低,忽然想念现代的暖气了,呜呜。
她打着哈欠,摸摸手中官诺写给她的,关于百因草的纸。
她已经差不多记住了,但为了避免认错,还是带着比较稳妥。
简单地制作一把弹弓,她朝着更深处的密林中走去。
日上三竿的时候,官诺来了,草药筐里面背着退烧药,还有两份烧饼和糖酥。
面前这个小型的茅草屋,还真的是让他惊讶住了。
形状像假山,小巧玲珑,瞧着还挺温暖的,一扇小门,门上别着把精致的简单小锁。
这是官诺昨日赠予的,他拿着钥匙开了锁,一进屋,还真是有点让人大吃一惊。
沈青寒与人为善,但不是很擅长和人交谈,关系比较近些的,也就是他了。
两人算得上投缘,也可以算是聊得来的闺中密友。
对沈青寒,他更多的是同情。
这时代,以女子为尊,男子虽然也可以为官,可以做些生意,但免不了落人话柄。
“青寒,你可知,她去哪儿了?”
官诺放下竹筐,掏出他准备的吃食,放在他床边,准备熬药,却发现没有水……
这若是没有夫郎也就算了,算了算了,迟玄瑾这个夫郎,有和没有,没什么太大区别。
对于女子来说,和男子同居,或许并不意味着什么。
童养夫的意思,就是从小时候开始,便要侍奉妻主,但有无名分,全要看妻主的意思。
但对男子来说,当童养夫,便意味着终身要和此人捆绑在一起。
若非天大的意外,是万万不可舍弃的。
“吃喝嫖赌……除了这些,她又还能做些什么。”
沈青寒面容憔悴,声音沙哑。
他就不该奢望的,不过是片刻的柔情,他又在矫情地期待些什么。
内心愁绪万千,眼底开始泛起雾气。
他还以为她……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