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顾府来了一位鹤发童颜的修士,他自称和顾无咎有缘帮他批命,说是顾无咎本不属于此间,如今生在顾家是来历练的,他天资不凡日后还有颇多机缘,未来不可限量。
而且这修士还预言,顾无咎日后会有一个为襄助他而出生的妻子,并留下了这个女婴的生辰作为线索。
顾家寻了两年,才找到比顾无咎小两岁的玉香乱,并向玉家许诺,若此女日后与顾无咎结亲归属顾家,那日后玉家在苍梧国经商之路将畅通无阻,且若玉家未来有能够修仙的苗子,顾家也愿意帮扶。
顾无咎直视着月灵真人,也许是因为急切,他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想靠近一些让对方看到他脸上的真诚。
“我自幼便知,我这条命不单是自己的。家族倾尽心血培养我,满门的期待与未来都压在我肩上——我不得不为家族着想,不得不急。”
月灵真人点点头,站起了身,他双手背在身后缓慢踱步到屋内的长案前,像是无意的望向屏风,缓缓开口,
“既要让你尽快突破,又需不伤身体…我需仔细斟酌才行。”
“对了,”他的脸微微偏向顾无咎那侧,“你这般想法,可曾与玉小姐说过?”
这突兀又生硬的转折问得顾无咎一愣,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不曾。何须跟她明说,玉家长辈想必会让她知晓。”
顾无咎说着说着坐直了身体,眼睛似是在看斜前的装饰,又像是在看远方。
“何况她也不吃亏,玉家一介商贾,空有银钱罢了。顾家世代簪缨,我又身负仙缘、修行有望。若非她体质特殊,其实是没机会和顾家结亲的。”
说到这,他似乎才觉得这问题有些怪异,“真人为何这么问?”
“呃…因为我为玉小姐治疗需要时间,若玉小姐知晓个中缘由,后续治疗时她能配合的话,也许会更省时一些。”
“您说这个啊,”顾无咎爽朗一笑,“这您不必担心,您有什么安排直说便是。即便不用顾家开口,玉家长辈也会让她同意的。”
“对了,您刚刚说关于突破之法您需要时间,不知道需要多久?”
月灵真人的手抚上长案,手指在边缘雕花处摸的格外用力。
“不会太久。至多三日,我必给你个答复。”
“真的!?”
顾无咎瞬间起身,脸上掩不住的欣喜。
“我就知道难不倒月灵真人。那这边就有劳真人了!”
得到满意的回复后,顾无咎又寒暄两句,见月灵真人一直是一副思索的模样,识趣地告辞离去。
脚步声渐远,最终消失在院内。
“出来吧,他走了。”
月灵真人一声招呼,屏风后的玉香乱探出头观察了一番才走出来。
“多谢真人,一天之内又帮了我一次。”
而眼前面相年轻的修士没有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有种莫名的情绪。
玉香乱觉得,那是怜悯。
“您回答了顾公子的问题,但是好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她揉了揉鼻尖,故作轻松的继续道,“不过没关系。您也许有您的难处,如果您不想如实相告,那我也不勉强。天色不早,我也不打扰了。”
说着玉香乱就往门外走去。
她的手刚搭到门边,身后的月灵真人再次开口。
“你不生气?”
对于这个总是要在她走的时候才开始说话的修士,玉香乱感觉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