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到桌上卷着鸡蛋的蛋饼,顾无咎话头一顿。
“原来真人还没用完膳吗?我来的时间不巧,真是打扰您了。”
说着顾无咎就想站起来,“您稍等,我让人换桌正经酒菜来。这帮下人不懂规矩,您是顾府贵客,怎么能给您准备这么寡淡的食物。”
然而未等他起身,就被月灵真人拦住。
“不必。侍者有来问过,这些是在下自己选的。多谢顾公子好意。”
见状顾无咎也没坚持,顺势重新坐下。
“真人您太客气了。当时在苍云山,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如今怕是不能好好的坐在这里。”
他边说还边亲自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将第一杯推到月灵真人面前。
“您可能赏光下榻顾家,顾家上下无不欢喜。您有任何需要只管和我说,只要顾家有的,但凭君取。”
月灵真人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挂着随和又疏远的笑。
他看了两眼跟前的茶杯,最终还是拿起来浅抿了一口。
“当日上天注定你命不该绝。一切皆是定数,你不必挂怀。”
茶杯哒的一声被重新放下,月灵真人浅淡的眼眸望向对面的人。
“顾公子还是说说,这个时辰来找在下,到底是为何事?”
顾无咎轻叹一声,“既然真人这么讲,那我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我想问您,可有即刻就能提升功力的功法?最好是能让我从炼气顶层突破至筑基。”
听了他的话,月灵真人微微挑眉。
“你如今已是炼气五层,突破在即,如若心念通达,也许顷刻就能突破,再慢两年之内也必然能够升阶,何必如此急切?”
闻言顾无咎又叹一声,他伸手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月灵真人。
“这是太虚剑宗今日传来的通信,邀我于明年参加太虚剑宗新一届弟子的入门大考。”
月灵接过信件查看,如顾无咎所说是太虚剑宗对他明天参加入门考试的邀请,而且言辞间似乎十分看重这个准弟子。
“原本我也想打牢根基,日后在修行一途上走得更长远。但……”
似乎是遇到什么不好启齿的事,顾无咎思索片刻才重新开口,“您今日见到的那玉家小姐,想必您也能看出她体质的特殊之处,玄阴之体十分难得……”
将信折好塞进信封放到桌上,月灵真人看似在看顾无咎的眼睛,不露声色的瞥了眼他身后的屏风。
随即他又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圈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修长的手指轻点在桌上,不辨喜怒的平淡声音认同道:“的确难得。”
“自小两家长辈就定下亲事,等玉小姐及笄后我俩成婚,如此就能……在入门考试前达到筑基境。原本家里是如此安排的。”
说到这,顾无咎浓黑的眉头不自觉皱起,薄唇绷紧似是在隐忍克制着什么。
“如今您也看到了,没想到玉小姐那边会有这种变故。”
也许是因为心里有火,但是又不好在月灵真人面前撒,顾无咎原本抬起像是要拍桌的手迟疑了一下,最后一甩袖轻撑在了桌上。
甩袖的时候袖口微微后移,露出来手腕上隐隐的一丝橘红色。
月灵真人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顾无咎的手腕,语气平和的开解着他。
“顾公子未及弱冠已经是炼气顶峰,这种天资已属罕见。太虚剑宗既已早早定下顾公子,必不会舍得让明珠蒙尘,以何种境界通过入门考试又有何不同?”
这话似乎触及了顾无咎的什么开关,也可能是长久以来家族的期待带给他的压力让他感到委屈,顾无咎竟将顾家和玉家订婚的始末一一告诉了月灵真人。
顾无咎出生之时天降异象,顾府上方彩霞漫天、鸟雀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