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动了黑板上的粉笔字,有几行写得轻的地方,粉末在空气中飘散了一瞬,然后消失了。
“那怎么验证?”纲手忽然问。
达也看著她。
“现在的推演,全是基於『对方存在、『对方在布局、『对方的目標是带土这三个假设。”达也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沉稳的、不带情绪的调子,“但如果这些假设是错的呢?如果那道窥视不是衝著带土来的,如果对方不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如果根本就没有什么『布局——那我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自己嚇自己。”
“所以要验证下面这几点。”
达也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两行字。
“宇智波斑的尸体!——还在不在?”
或者说:
“宇智波斑的眼睛!——还在不在?”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看著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在身侧微微发抖,但不是恐惧——是那种“被点醒了”之后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的本能反应。
“你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哑。
“我是说。”达也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她,“如果对方的首领真的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如果真的有人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並且活到了现在——那这个人,一定和斑有关係。”
他停了一下。
“因为斑是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强的忍者,他是唯一一个开启了永恆万花筒的人,他是最接近宇智波力量本质的人。”
他看著纲手。
“如果有人在暗中布局,如果有人在谋划什么——那个人不可能和斑没有关係。”
纲手的呼吸变慢了。
“而要验证这一点,只需要確认两件事。”
达也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斑的尸体还在不在原来的地方,终结谷之战后,初代目把斑的尸体带回了木叶,具体埋在哪里,知道的人不多,但以你的身份,你应该有办法查到。”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斑的眼睛还在不在。”
纲手的脸色变了。
“如果斑的尸体不在了——或者眼睛不在了——”达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那就说明,有人在战后某个时间点,动了斑的尸体。”
他停了一下,达也想到了根部以及大蛇丸的研究。
“而能动斑尸体的人——在整个木叶,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是,斑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如果尸体不在了,那也不会是现在才不见的,而以永恆的万花筒写轮眼的强大,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木叶內部一点消息都没有透漏出来呢?两次忍界大战都过去了,但连二代目都不知道,还有以木叶某些高层的作风来看,至少不会放著这种力量而不去使用。
达也想起了二代目的笔记透露出来的性格以及志村团藏所做下的事情来判断,这两个人都不是这种人。
纲手没有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