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犹豫。不是因为不知道答案,是因为那个答案太残酷了,残酷到她不愿意说出口。
“卡卡西。”她终於说出了那个名字。
达也点了点头。
“带土最好的朋友,最大的竞爭对手,最想超越的人。”他的声音很平,像在拆解一道忍术原理题,“如果动手的是卡卡西——带土的负面情绪会爆炸。不是愤怒,是背叛,是『我以为你是朋友,你却杀了我最爱的人。那种情绪比单纯的仇恨更浓烈、更集中、更易於转化为具体的瞳术。”
他顿了顿。
“而且,对方不会让卡卡西『主动动手。”
纲手看著他。
“他们会製造一个场景——一个让琳『主动往卡卡西的刀口上撞的场景。”
纲手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比如——”达也的声音更低了,“卡卡西中了某种幻术,或者被某种术控制了身体,在无意识的状態下攻击了琳;而琳为了保护带土,或者为了保护卡卡西本人,主动挡在了前面。”
他停了一下。
“然后带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卡卡西的手贯穿了琳的身体。”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院子里水珠从树叶上滴落的声音。
“以我对带土的观察,琳对於他来说,就是整个世界!卡卡西则是他前进的目標和动力!“
“而那一刻,带土会怎么想?”
达也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行字。不是分析,是推演。是他站在带土的角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出来的。
“卡卡西?”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是琳?”
“为什么是你?”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靠在黑板边缘。
“带土的脑子不够聪明。”他说,语气不是贬低,是陈述,“他成绩不好,反应慢,遇到突发事件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分析,是『不敢相信。他看到琳倒在卡卡西手里,他的大脑会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纲手没有说话。她在听。
“他大概率会想——这不是真的,这是幻术,有人对我用了幻术,琳不可能死,卡卡西不可能杀琳。这一切都是假的。”
达也的声音低了下去。
“而万花筒写轮眼,是『心灵写照之眼。”
纲手的呼吸停了一拍。
“在带土最绝望的那一刻,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不是復仇,不是力量,不是『杀死卡卡西——是『这不是真的。他希望眼前的一切都是幻术,希望下一秒就会解除,希望琳还活著,希望卡卡西还是那个卡卡西。”
他抬起头,看著纲手。
“万花筒会回应他。”
纲手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但没有发出声音。
“我在二代目书房里翻到过一本被单独收起来的笔记。”达也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不是二代目写的,是宇智波一族的古籍残卷,被二代目作为战利品收进了千手家。里面记载了一个叫宇智波光的女孩——她的万花筒能力,是群体幻术。不是攻击型的幻术,是『覆盖现实的幻术。让所有人看到一个她想要的画面,同时抹去不想要的画面。”
他停了一下。
“带土如果在那刻最渴望『这不是真的,他的万花筒会给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