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自己回答。
他等著纲手回答。
纲手坐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黑板上那行“万花筒”三个字上,像被钉住了一样,但她的脑子里在翻涌著另一件事——一件她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事。
宇智波一族,自斑和泉奈那对兄弟之后,再也没有人开过万花筒写轮眼。
这不是秘密,但也不是公开的信息。是二代目千手扉间在战后对宇智波一族进行长期观察后,写在笔记里的结论。纲手在老宅书房里读到过那段话,字跡冷硬,像用刀刻在纸上:
“宇智波斑之后,宇智波一族再无万花筒。不是血脉退化,是时代变了,和平年代,没有人需要亲眼看著至亲至爱死在自己面前,而万花筒的开眼条件,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它需要痛苦,需要失去,需要一个人被击碎到最底层,然后在废墟里重新站起来。”
“和平,是万花筒最大的敌人。”
纲手当时读到这段话的时候,只是匆匆翻过。
她以为那只是二代目对宇智波一族的又一次偏见,和她无关。
现在她明白了。
对方盯上带土,不是因为带土现在有多强——是因为带土开眼的潜力很大。
在和平年代,在木叶村安稳运转的日常里,一个几岁的孩子不会经歷“亲眼目睹至亲至爱之人死亡”这种事。他的亲人还活著,他的朋友在身边,他的世界是完整的。
但如果有人故意把它全部打碎呢?
纲手的呼吸变慢了。
“时机很重要。”达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对方不会在带土刚开三勾玉的时候就动手,太早了,他还没准备好,斑和泉奈——据二代目笔记里的记载,都是在三勾玉稳定运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才突破到万花筒的,假如这是真的。”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
“开眼(单勾玉)→双勾玉→三勾玉→稳定期→万花筒”
“他们要的不是『能开万花筒,是『稳稳地开万花筒。如果是我,我会等带土的三勾玉完全成熟,等他习惯了那种力量,等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做好了承受更高级別瞳力的准备。”
他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然后,在某个他毫无防备的时刻——”
“动手。”纲手接上了他的话。
达也点了点头。
“那动手的人是谁?”他再问。
纲手沉默了几秒。
“按你说的,要想最大化的激起一个人的负面情绪,如果是陌生的敌村忍者,恨意是散的,指向的是『所有敌人,有可能恨意不够而导致无法刺激到万花筒的开启。”
“对。”
“所以动手的人,必须是带土认识的人。”
“对。”
“一个他信任的人。”
“对。”
“一个他以为是『同伴的人。”
达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纲手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