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的声音有些哑:“……幻术。”
“不是普通的幻术。”达也说,“是足以覆盖现实的、让『琳还活著这件事变成『真实的幻术。不是欺骗自己的眼睛——是改写所有人眼睛看到的东西。让带土自己、让卡卡西、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到琳还活著。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琳活著就成了现实。”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
“这三年的观察下来,以我对他的观察,对带土来说,琳不在这个世界了,那最简单的办法,不是復活琳——是创造一个琳还在的世界,一个幻术的世界。一个他可以用眼睛『覆盖的现实。”
纲手闭上了眼睛。
“你对带土的判断,有多少把握?”
达也沉默了几秒。
“九成五。”
“为什么不是十成?”
“因为人是会变的。”达也说,“但带土——我观察了他三年。他不是个会逃避的人。对练的时候被別人打趴下,爬起来继续冲。考试不及格,下次再考。被卡卡西甩在身后,咬著牙追。他的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他是那种遇到困难就缩回去的人,那他在看到琳倒下的那一刻,可能会渴望『有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万花筒会给他一个逃避的空间——一个他可以躲进去、永远不会被人找到的世界。”
他摇了摇头。
“但我观察带土不是那种人,他不会躲,他只会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纲手看著他。
“所以那不到半成的概率,你可以忽略不计。”
达也点了点头。
纲手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不是放鬆,是那种“信息量太大、需要重新整理思维”的喘息。
“那你刚才说——『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她开口了,声音有些哑,“那不是幻术吗?幻术总有解除的一天。”
达也沉默了一瞬。
“如果施术者自己都不想解除呢?”
纲手的脸色变了。
“带土不会想解除那个幻术。”达也说,“因为解除幻术意味著接受现实——琳死了,卡卡西杀了她,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寧愿永远活在幻术里,也不愿意面对那个现实。”
他停了一下。
“而对方要的,就是这个。”
纲手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一个永远活在幻术里的、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可以被他们控制的宇智波族人。”
达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靠在黑板边缘,看著纲手,等她消化完这一切。
纲手没有看他。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不再发抖了。
“相信他!“。
她想起二爷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