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对方的目標是带土,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其他孩子,不是止水,不是任何一个已经觉醒写轮眼的族人——而是带土,这样一个成绩中等、性格衝动、还没有开启写轮眼的孩子。”
达也转过身,看著纲手。
“为什么?”
纲手的呼吸变得比平时慢了。
她的目光从黑板上移开,落在达也脸上,端坐著,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扮演著在讲台底下安静听话的学生身份。
“我一开始想不通。”达也继续说,“带土有什么特殊的?论天赋,他不如止水以及大多数宇智波族人;论血统,他和所有宇智波族人一样;论实力,他甚至排不进同期前十,为什么偏偏是他?他有什么值得对方窥探的?”
“直到看到了二代目对於宇智波一族的研究笔记!“
他的声音变得比平时大了点,稚嫩的脸漏出与年龄段不相符的严肃表情,他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词。
“性格。”
“带土的性格——衝动、善良、乐观、理想主义;他相信同伴比任务重要,他相信努力可以超越天才,他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实现梦想。他的查克拉波动不稳定,不是因为控制力差,是因为他的情绪太强烈了;开心的时候像太阳,难过的时候像暴雨,愤怒的时候像火山。”
达也放下粉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跡写著几行字,是他昨晚在月光下一字一句写下来的。
“二代目在笔记里写过一段话。”他念道,“宇智波的查克拉来源於情绪。情绪越强烈,瞳力越强,但大多数人的情绪是加法,今天加一点,明天加一点,而第二种人的情绪是乘法,他们平时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甚至比常人更弱。但在某一个瞬间,所有的情绪会在同一时刻被点燃,然后——不是燃烧,是爆炸。”
他合上本子,看著纲手。
“带土是这样的人,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异类。”
纲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带土现在的写轮眼没有开眼。”达也说,“是因为他还没有经歷过足以撕裂心灵的痛苦,他有亲人,有朋友,有喜欢的人,他的人生核心是完整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如果这个核心被击碎了呢?”
达也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字。
“成本。”
“对方花了这么大的成本——不清楚具体数目的掌握超规格感知术的成员,至少持续数月甚至更长时间的监控,在木叶內部自由活动的风险——如果只是为了引导带土开启三勾玉写轮眼,那成本与收益不符。”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箭头,从“成本”指向下一个词。
“三勾玉。”
“三勾玉写轮眼,能让带土成为一个上忍,很强,但仅此而已,三勾玉的上忍改变不了一场大规模战爭的结局,对方不需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去製造一个上忍。”
达也放下粉笔,转过身看著纲手。
“所以不是三勾玉,是更强的。”
他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行字,一笔一划,像在用刀刻。
“万花筒。”
“只要上了战场,带土有他们暗中保护或者规划,晋升三勾玉是迟早的事。战爭会给人足够的痛苦和刺激,都不需要他们额外布局,他们只要像现在一样保护者带土就行了,他们真正需要布局的,不是三勾玉——是从三勾玉到万花筒的这一步。”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达也靠在黑板旁边的墙上,双手抱胸,看著纲手,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把接下来的那个问题,像一颗棋子一样,轻轻地放在了两个人之间的棋盘上。
“那如何引导带土开启万花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