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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第2页）

“嘿，学生和学生。！”大邦一边颠锅一边回头打招呼。

雀禾利索地报上菜名结账，冲我笑笑，那笑容我总觉得别有深意。店内在播放一首古典爵士，很小声。客人还算多。

“勤学俭工的孩子。”

“你干嘛一脸欣慰？”

这人朋友遍布学校，却来找我消磨时间，一定别有所图。

雀禾和我闲扯起那部电影，关于一只猪如何经营一家马戏团的故事，最新一季演到那只猪看上另一只猪。雀禾这人可以一边吃饭一边打游戏一边讲话，说这货反应力测试肯定可以拿个高分。

还没等我打发雀禾，大邦先走出厨房，来到我们这里，把两张票放在我们桌上。

这是他女儿乐队演唱会的门票，时间就是今天，还有一个小时开场，地点是体育馆外面的大操场。我推测其中一张原本是给梅梅女巫的，梅梅女巫大概是摇头拒绝。

但是我们还有晚自习要上，我没说出口。雀禾感谢三连，狼吞虎咽下最后一块牛肉，急匆匆地拉我出门。“距离晚自习还有两个小时，快。”我们请大邦帮我们扫两把共享扫帚，拿来店里备用的头盔，赶空路。

同地面道路一样，空中也规划有行道和红绿灯，飞行高度限制在100米至300米。每条道路用云朵分隔。等红灯时，旁边来位大叔，扫帚前挂三笼尖叫辣椒，疑似争取在两分钟内把交警吸引过来。

事实上，“1分20秒。”雀禾报数。

在大叔冲交警强词夺理时，雀禾眼尖看见交警口袋里露出的书角，靠近我，低声耳语:“是本袖珍漫画，我看过，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尝尝，名字是——今天漫画店上新来着。”

“名字叫……”我扭头，雀禾在紧紧盯着我，满眼都是不知道怎么来的期待。大脑经过艰难的思考，我想起来今天是镇上漫画店上新的日子。反正时间还充裕，我便点头。我头还没点完，这货便火速冲下去，留下一阵风。

嗯，真是受不了她。我跟下去。

一进漫画店跟进家一样，这就是三年会员身份所带来的亲切感吧。我想也不想就知道雀禾守在哪个分区，走过去站在她身边。我们跟多年老友重逢一样，一种一见如故的倾诉欲在蠢蠢欲动。

“这本其实挺好看的，虽然它很狗血。”雀禾说。

“我也觉得，搞好一盆优秀的狗血也需要技术。”我说。

“翻开那本，感觉像翻开《大设计》，看到的却是三岁儿童早教书，喜欢反差的可以拿下了。”

“对，像我写作文，浪费我三块钱。”

我跟雀禾仿佛在进行一场灵魂上的交流（？），感到无比亲切自然。跟可汗大点兵似的，我们点的可谓是酣畅淋漓。中途我提醒雀禾小点声不下18次，她每次最多小声三秒钟。

消息通知音“叮”的一响，熄灭我们的热火朝天。我和雀禾面面相觑，我掏出手机来。

“还好，还有8分钟给我们霍霍。”雀禾拍拍我的肩膀。

我瞪她，立马拉住她往外赶，“雀禾你完了。”

最后我们安全并及时抵达会场，虽然有些勉强。“感觉以后想不开可以去当空中交警。”雀禾做出点评。

草地上和空中挤满人，乌泱泱的。自我们穿过外围的屏障，冬日的寒冷便被挡在外面。

灯光闪烁。我和雀禾的位置在空中，靠前偏左侧，地上的人们看不见天上的观众。我右边是一个青年男子，听得出他想压低声音，但由于太过激动而失败。

一阵激烈的吉他声响起，伴随着爆炸声，舞台中间炸开一团烟雾，四个成员们的身影在其中逐渐清晰。青年男子举起闪光横幅，吼出乐队的名字，撕心裂肺的。雀禾和我都不免雀跃道:“有点兴奋了。”

02

鼓点与电流声敲击空气，人头攒动。大邦女儿担任贝斯手，她的高马尾晃晃荡荡，眼尾是浓浓的眼影，紫色电花在她指尖闪现。

“她的黑色美甲上有骷髅头和蝴蝶结。”雀禾说，用肘撞我的胳膊，在施展咒语捕捉细节。

旁边的小哥在举起手机直播，手机壳是炫酷的荧光绿，图案是乐队的logo。眼看他要360°旋转拍下全场，我不动声色地往雀禾那边移了移。

见状，雀禾跟得到某种允许似的，也往我这边挪，还把双手伸进我卫衣帽子底下，辩解道：“我的手要被冻坏了，阿柚你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