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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第1页）

01

空中音流。诉诸于口。

木提学院是个介于高中和大学之间的过渡体，它有面向大学的开放性，课程设置和时间安排都很自由，例如学生下午5点至晚上8点前可以自由活动（我被要求去图书室自习）。同时，它兼顾高中的规则性，体现在学生以班级为单位进行活动，及每一科必须过关等。此外，每一学年还要进行一次换班。

而这个学年就快结束。

上次的体测，我们三个当然没过，被要求过两周补考。

“难道再来一次，我就能过了？”小格愤愤不平，眼珠子转来转去，脑子里在琢磨下一个作弊小技巧。

巴布耷拉着眉毛，小声说:“要是我分到别的楼咋办？”

我也小声说:“机灵的小格会有办法的。”

至于误食青苹果所闹出的乌龙（真正受害的只有我吧，一想到脸上便阵阵发烫），倒是带来一些微妙的变化。

“《孤独小说家》。”我抬起书本封面给雀禾，她说这名字还挺写实。

“看完借我观摩观摩。”

我们之前并不是一句话都没讲过，开学那天我问她抹布在哪里，她说不知道。现在她隔着一个过道，向我问书，我颇为受宠若惊。

神奇的是那之后，在某些众人一起聊天之时（小格对此很热情），旁边的我竟然可以和她说上话，虽然莫名其妙的。我很怕以我的脑子会把天聊死，好在雀禾比较能讲，大多时候是她一个人在叭拉叭拉，我点点头。她一番话语下来，我们之间的共同话题还挺多，就比如歌单重叠率高达40%。

之前，我自以为能猜到雀禾的想法，带着恶劣的小心思戏弄我。但她这一步，我无法看透。我不明白，这些微妙的变化意味着什么。如果换作是别人，那或许是我们熟稔的开始。

但对于我来说，我只是想，没关系，反正结果是不会变的。

到去自习室的时间，事实上，我只会在那里装模作样。玩手机、发呆、看书和画画。好像只要我听话地走进去，关上门，就能将负罪感和责任一并挡在外面一样。有时候发呆回过神来，低头看到自己的鞋子上一片鲜红，是我触犯红线，怠惰使然。没关系，我会装作没看见，只要门还关着。

大概是我过于自欺欺人，门被人推开，发出刺耳的声响。雀禾也嫌这破门吵，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吓一跳，和她走到另一头的自助饮料机旁边。

“我来还你帽子。”

“什么帽子？”我摸不着头。

“圣诞快乐。”

“……那你给我吧。”

雀禾摇头，说她没带来学校，刚刚叫只猫头鹰送来，它还在路上。不知道为什么要一再强调猫头鹰的名字是“银翼杀手”。

“看在我给你送帽子的份上，请我吃顿饭怎么样？”雀禾笑嘻嘻道。

“你很闲是吗——手机被收了？”

“喂喂，可以不要这么快拆穿我吗？”雀禾重重叹口气，“我妈刚杀过来收的，我上次考太烂了。”

“10块钱以内自己选，”我用魔杖施咒，把在图书室里的东西收回来，放好进书包。“你如果现在不能立刻马上走的话，你就从哪来回哪去。”

我撂下这句话就迈开腿，走开几步，身侧不见人影。忐忑升起，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结果这家伙就跟在我身后，我们差点撞一起，她这才肯走到我身旁。我懒得喷她，加快脚步。

不过5分钟，我们就站在梅梅女巫的店里，点餐台前。

“你推荐哪一个？”

“……推荐你走。”

雀禾又想耍什么把戏，偏偏选中我兼职的餐馆。

“阿柚带同学来了，欢迎。”我好像从梅梅女巫脸上看到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