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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要卡（第6页）

窗外阳光很好，秋天的阳光金灿灿的，洒在院子里那棵银杏树上，叶子黄得透亮，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

多好的秋天啊。

可她的心里怎么这么堵得慌呢？

八

自那以后，气氛就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一下子发生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像水慢慢渗透墙皮一样，不知不觉地蔓延开来。

周五还是照常聚会，赵国柱还是照常来接她们，车还是那辆黑色的宝马，暖风还是开得很足。但吴丽敏能感觉到，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最明显的是赵国柱的态度。

以前赵国柱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说话面带笑容，有什么好吃的先让着她们，上下车的时候还会帮她们拉门。他是个生意人，待人接物那一套做得滴水不漏，让人觉得很舒服。

但现在，他对吴丽敏的态度明显冷淡了。

不是那种明目张胆的冷落，而是一种微妙的、若即若离的疏远。说话的时候不再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少了以前那种热络，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敷衍。

有一次在车上，吴丽敏说起单位里的一件事，语气挺兴奋的，想跟大家分享。以前赵国柱总会接一两句话，或者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表示他在听。但那天他一句话都没说，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好像车里没有吴丽敏这个人一样。

吴丽敏不是傻子，她感觉得到。

但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说话说话，该笑就笑，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她的原则很简单——只要你不动我的钱，你爱怎么着怎么着。你对我好不好，我不在乎。我又不指着你过日子。

九

真正让吴丽敏觉得心寒的，是那次从超市回来的事。

那天也是周五，赵国柱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要带大家去郊区的一个大超市买东西，说那边的东西比市里便宜，种类还多。几个人反正也没什么事，就跟着去了。

超市确实大，吴丽敏在里面逛了一个多小时，买了不少东西——一袋大米，一桶油，几斤水果，还有一些日用品，乱七八糟的加在一起，满满当当一个购物车。

结完账出来，吴丽敏左手提着一袋米，右手提着一袋子零碎的东西，肩上还挎着自己的包，整个人像搬家一样，走得摇摇晃晃的。

“我来帮你拿点。”周莉看她拿得吃力，伸手去接她右手的袋子。

“没事没事，我能行。”吴丽敏嘴上客气着，但手上确实已经酸了，就没有坚持拒绝。

周莉接过那个最重的袋子，提在手里，两个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

曹岳走在前面，手里就提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几包零食，轻轻松松的。刘云更轻松，就提了一个小手提袋，不知道装了什么，看着没什么分量。

赵国柱走在最前面，两手空空。

他的车停在超市对面的一条街上，要走个三四分钟。吴丽敏和周莉跟在后面，走得越来越慢。那袋大米有二十斤，提在手里走远了确实沉，她换了两次手，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两只手都被塑料袋勒出了深深的红印子。

走到一半的时候，周莉实在看不下去了，冲前面喊了一声：“赵老板，你帮丽敏提一下大米吧，她提不动了。”

吴丽敏赶紧说：“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但她心里其实挺希望能有人帮一把的。

赵国柱回过头来，看了吴丽敏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大米，然后——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继续走了。

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周莉愣住了。

曹岳也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出口。她加快了脚步，追上了赵国柱，像是在刻意拉开和后面两个人的距离。

刘云走在赵国柱旁边，低着头看手机，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假装没听见。

周莉默默地走回到吴丽敏身边，把右手的袋子换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来，大米给我。”

“不用，真的不用，你都帮我提了那么多了。”吴丽敏有些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