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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要卡（第7页）

“给我！”周莉的语气不容拒绝，一把从吴丽敏手里抢过那袋大米，提在自己手里。

二十斤的大米加上她原本提的那个袋子，周莉两只手都占满了，走起路来比吴丽敏还吃力。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吴丽敏看着周莉的背影，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她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但那一刻，她是真的有些感动，也有些难过。

感动的是，周莉这个平时话不多、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人，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站了出来。

难过的是，一向以“热心厚道”著称的赵国柱，竟然在她最需要帮忙的时候，连一句客气话都没有。

她不是非要他帮忙。她是个要强的人，从小到大都不爱麻烦别人。但那个回头看一眼然后转身走掉的动作，那个冷漠的眼神，让她明白了一件事——在赵国柱心里，她已经不是一个“自己人”了。因为没借卡，她被划到了“外人”的那一边。

十

到了车旁边，周莉把大米放进后备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甩了甩被勒红的手。

“谢谢你啊，周莉。”吴丽敏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客气什么，”周莉甩着手，龇牙咧嘴地说，“回头请我吃顿饭就行。”

“行，请你吃三顿。”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上车的时候，吴丽敏照例坐在后座，周莉坐在她旁边。赵国柱发动车子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目光在吴丽敏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就移开了。

吴丽敏注意到了。

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吴丽敏，你今天受的这点委屈，跟你守住的那点家底比起来，算个屁。只要你的钱和卡还在自己手里，你就是安全的。别人对你态度好不好，那是别人的事。你不靠别人的态度活着。

车子在暮色中行驶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把一把的火。

吴丽敏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姥姥跟她说过的一句话——“闺女，人心隔肚皮，你对人好，人家不一定对你好。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那时候她不懂，觉得姥姥太悲观了。现在她懂了，姥姥不是悲观，姥姥是吃过亏的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用教训换来的。

车子在吴丽敏家楼下停下来。

“我到了，拜拜各位。”吴丽敏推开车门，下了车，弯腰冲车里摆了摆手。

“拜拜。”周莉说。

“路上慢点。”曹岳说。

刘云点了点头，没说话。

赵国柱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吴丽敏关上车门，提着那袋大米和一袋子东西，一步一步地走向楼道。她的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长，但腰杆挺得直直的。

她没有回头看那辆车。

她知道，有些事，看清楚了就够了。不需要回头，也不需要抱怨。

生活就是这样，有人走进你的生命，有人离开你的圈子。来来去去，都是常态。重要的是，你自己站得稳，谁也推不倒你。

楼上，吴丽敏家的灯亮了。

那灯光透过窗帘，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第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