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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要卡（第4页）

“她觉得划算。”周莉无奈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曹岳那个人，心大，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她觉得赵国柱有钱，不会坑她。”

吴丽敏把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口，觉得没滋没味的。

“那你呢？你借了吗？”她问。

周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借了一张，一万的。”

“你真借了？”

“借了，”周莉说，“我说了嘛，一万块钱的事，就当买个教训。赵老板要是讲信用，那我每个月还能拿点使用费，何乐而不为？他要是不讲信用，一万元买断这段交情，以后再也不来往，也省心。”

吴丽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不能强求别人跟她一样。再说周莉说得也有道理——一万元虽然不少，但对周莉来说，确实还在承受范围之内。她有房子，有稳定工作，就算这一万元打了水漂，也不会伤筋动骨。

可她吴丽敏不行。她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一分钱都有去处。让她把信用卡借给别人用，那跟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有什么区别？

五

事情比吴丽敏想的要复杂。

她以为不借就不借了，顶多下次见面的时候赵国柱脸色不好看，过一阵子就忘了。但她低估了这件事的后续影响。

先是刘云又打了一次电话。

那天晚上，吴丽敏正在厨房洗碗，手机响了。她擦了擦手，拿起来一看——刘云。

“喂，丽敏，你那卡找着了没有？”

吴丽敏心里“咯噔”了一下，她以为上次说“回头找找”就已经把这事糊弄过去了，没想到刘云追得这么紧。

“哎呀，我找了，”吴丽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些，“那两张卡都好几年没用了，不知道放哪儿去了。我翻了抽屉也没找到，可能之前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那你去补办两张呗，很快的，去银行就说卡丢了，马上就给你补新的。”刘云的语气很急切。

“补办倒是不难，就是……”吴丽敏脑子飞快地转着，想着怎么把这话圆过去，“就是我现在这信用额度不高，两张卡加一块儿也就两万块钱，估计也不够赵国柱用的。要不你先让他找别人借？等我额度涨上来了再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吧，”刘云的声音有些闷，“那你再找找，找到了跟我说。”

“好，好，一定。”

挂了电话，吴丽敏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攥着洗碗的海绵，愣了好一会儿。

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以前刘云给她打电话，都是高高兴兴地说“今天去哪儿玩”“吃什么好吃的”，语气甜甜的，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可刚才那通电话，她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刘云的语气里有种她以前没见过的急切和执拗，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而不是在请朋友帮忙。

这让吴丽敏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舒服，但她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六

更让吴丽敏意外的是，连王志广都掺和进来了。

王志广是她们单位另一个部门的同事，四十出头，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平时话不多，跟几个女同事关系不远不近。但他和赵国柱见过几次面，吃过两顿饭，也算认识了。

那天下午，吴丽敏在茶水间接水的时候，正好碰见了王志广。

“王哥，最近忙什么呢？”吴丽敏随口打了个招呼。

“还行，还行。”王志广端着杯子，犹豫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丽敏，我问你个事儿啊。”

“什么事？”

“你那个朋友赵老板，他靠谱不靠谱？”

吴丽敏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里杯子差点没拿稳：“怎么了？”

“也没怎么，”王志广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前几天他跟刘云一块儿请我吃了顿饭，说想借我的信用卡用用，每个月给使用费。我想着反正卡闲着也是闲着，就借了一张给他，五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