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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要卡（第3页）

挂断电话，吴丽敏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刘云亲自打电话来借，这事就不一样了。上次赵国柱在饭桌上说的时候，还可以当作是随口一问，不当真。但刘云专门打电话来催，说明这事他们是认真的。

吴丽敏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翻出了周莉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周莉，是我。”

“丽敏啊，怎么了？”

“我问你个事儿，”吴丽敏压低了声音，虽然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刘云刚才找你借卡了吗？就赵国柱用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周莉说：“找了。刚才打过来的，问我有几张卡，说赵国柱那边需要周转。”

“你打算借吗？”吴丽敏直截了当地问。

周莉没有马上回答，像是在思考。过了几秒，她说：“我还没想好呢。你呢？”

吴丽敏从沙发上坐起来，把电视彻底关掉了，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跟你说实话，我不太想借。我不是小气，我就是担心——他透支了咱们的卡，万一不还怎么办？到时候银行找的是咱们，不是他。咱们那点工资，每个月还完房贷、车贷，还能剩多少？再背上几万块的信用卡债，那日子还怎么过？”

周莉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我跟你想法不太一样——我就借他一张一万的。他要是还了，那最好，我每个月还能拿点使用费。他万一不还，我也不要了，我值当一万元钱认识一个朋友。”

吴丽敏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一万元认识一个朋友？你这朋友也太贵了吧？”

“贵吗？”周莉的语气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现在这个社会，一万元能看清一个人，我觉得挺值的。他要是真不还，以后就当没这个人了，见面点个头就过去了，再也不跟他来往。这一万元买个教训，买个清醒，不亏。”

吴丽敏摇了摇头，虽然知道周莉看不见：“你有钱，你当然这么说了。一万元认识一个朋友，我可认识不起。我还是找个理由不借吧。”

“你随你，”周莉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你别勉强自己。”

“那刘云那边怎么回？她都打电话来了，不借的话会不会不太好？”吴丽敏有些为难。

“你就说你卡额度不够，或者卡在老公那里收不回来，随便找个理由就行。刘云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心思没那么细，你说什么她都信。”

吴丽敏想了想，觉得也对：“行吧，那我就找个理由推了。你呢，你真打算借？”

“我再想想，”周莉说，“借是可能借的，但不会多借，就一万。多了我没有，也不敢。”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吴丽敏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借吧，她实在不放心。不借吧，又怕得罪人。赵国柱倒是其次，关键是刘云——她们是好姐妹，每周都一起出来玩，刘云亲自开口了，她说不借，这以后还怎么见面？

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先拖着。拖着拖着，也许这事就过去了。

四

又过了两天，消息在几个人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曹岳借了。

而且不是借了一张，是借了三张。

这个消息是周莉告诉吴丽敏的。那天中午在单位食堂，两个人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周莉压低声音说的。

“你听说了吗？曹岳把卡借给赵国柱了。”

吴丽敏正在夹一块红烧肉，筷子停在半空中：“借了？几张？”

“三张。”周莉伸出三根手指头，表情有些复杂，“一张一万的，一张三万，一张五万。加起来九万。”

“九万？”吴丽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赶紧又压下来，“她疯了吧？九万块钱的额度都借出去了？那是她的信用额度，不是现金啊，万一赵国柱刷爆了不还，她拿什么还？”

周莉用筷子拨拉着碗里的米饭，叹了口气：“我也跟她说了，她说没事，赵老板生意做得那么大，不在乎这点钱。而且赵老板承诺每个月给她使用费，三张卡加起来一个月能给八九百呢。”

“八九百就把她收买了？”吴丽敏有些着急，“八九百块钱，买一个月的心惊胆战，划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