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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要卡（第2页）

嘴上说“行吧”，但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不借。

她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有一件事她看得特别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就能拿二三百块钱？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赵国柱说得好听，什么“生意周转”，万一他的生意出了问题，信用卡透支的钱谁来还？还不是自己还？

她可不是那种脑子一热就什么都不管的人。

但她也没当场拒绝。这么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她学到的最大本事就是——不当面得罪人。先答应着，回去再说。

赵国柱见吴丽敏答应了，满意地点点头，又把目光转向了周莉。

“周莉，你呢？”

周莉正在吃最后一块苹果，被他一问，差点噎着，赶紧咽下去，擦了擦嘴：“我什么？”

“你家有信用卡和现金吗？”赵国柱问，“有的话都拿来放我这儿，也好赚点钱。”

周莉放下纸巾，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回答：“我没有现金，我都买房了。现在就剩三套房子，别的一无所有。”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坦然，一点都没有炫耀的意思。事实上她也确实不是在炫耀——在天津，三套房子听起来很多，但其中两套是贷款买的，每个月的月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手头是真的没什么现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赵国柱听了，眼珠转了转，又说：“那你可以把房子做抵押贷款啊，把钱贷出来放我这儿用，还能赚钱。利息差就够你吃的了。”

这句话说出来，连一向好脾气的周莉都觉得有点过了。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和为难：“赵老板，房子抵押这事儿……我得跟家里人商量商量，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行，你回去商量商量。”赵国柱点点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周莉的敷衍。

吴丽敏和周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在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这事有点不对劲。

但谁都没再说什么。

曹岳低着头喝茶，自始至终没接这个话茬。她是那种不太会拒绝别人的人，但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表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没听见。

刘云倒是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好像赵国柱说的这些话她早就听过无数遍了。

三

那顿饭之后，吴丽敏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她说不清楚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觉得赵国柱忽然问起信用卡这件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以前大家一起出来吃饭、洗澡、唱歌，从来没人提过钱的事。赵国柱请客大方，她们也乐得接受，大家都心照不宣——赵老板有钱，不在乎这点。

但信用卡不一样。

信用卡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个人的信用。你把卡借给别人，就相当于把你的信用借给了别人。对方刷了能还上，你好我好大家好；对方刷了还不上，银行找的是你，不是他。

吴丽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两天，也没想明白赵国柱到底是真缺钱还是另有打算。

星期天下午，她正在家里洗衣服，洗衣机嗡嗡地转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叠衣服。手机忽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刘云的名字。

“喂，丽敏？”

电话那头，刘云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还是那种甜甜的、带着点撒娇味道的语调。

“哎，刘云，怎么了？”吴丽敏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些。

“丽敏，我跟你说个事儿，”刘云顿了一下，“赵国柱生意上需要扩张一下，想借几张信用卡用用。你手里有卡吗？有几张？”

吴丽敏的手停在了一件叠了一半的毛衣上。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哦，我上次不是说了嘛，我有两张卡，不过都还没开卡呢。”

“没开卡也没关系啊，”刘云的语气很轻松，“你把卡拿来，赵国柱帮你开卡就行了。他每个月给你使用费，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行，我回头找找。”吴丽敏说。

“那你找到了跟我说一声啊，我让赵国柱去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