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吃得不多,但也比平时多吃了小半个馒头。她放下筷子,看着满桌的狼藉,笑着说:“赵国柱,你是怎么淘到这个宝地的?这也太偏了吧,一般人哪找得到?”
赵国柱擦了擦嘴,说:“做生意的朋友带我来的。这地方开了好几年了,从来不打广告,全是靠口碑。来的人都是朋友带朋友,一个传一个。”
“那你这朋友够意思啊,”吴丽敏说,“这种地方一般都是藏着掖着的,不愿意告诉别人,怕人多了自己来就没位置了。”
“那是,”赵国柱笑了笑,“所以今天带你们来,你们也别到处说,自己知道就行了。”
“明白明白。”几个人连连点头。
十五
又过了几周,又是一个周五。
按照惯例,几个人上了赵国柱的车。
“今天去哪儿?”曹岳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一上车就系好安全带,然后扭头问目的地。
赵国柱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嘴角带着笑:“今天带你们去吃个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的?”吴丽敏问。
“全猪宴。”
“全猪宴?”几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
“对,全猪宴,”赵国柱发动了车子,“这家饭店专门做猪,一头猪在他们手里能做出几十种花样来。蒸的、煮的、红烧的、炭烤的,什么做法都有。”
“我滴个乖乖,”曹岳拍着手说,“那今天岂不是要把猪肉吃出花来了?”
“就是这个意思,”赵国柱说,“让你把猪肉的味道吃到一个极致。”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在一栋不太起眼的二层小楼前停下来。楼顶的招牌写着四个字——“猪味轩”,字体是那种朴素的楷书,没有霓虹灯,就是普普通通的白底黑字。
“这地方看着挺普通的啊,”周莉下车后打量着四周,“不像是什么高档饭店。”
“好东西不看外表,”赵国柱领着几个人往里走,“酒香不怕巷子深。”
进了门,里面的装修确实也很普通,就是那种家庭餐馆的样子,七八张桌子,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墙上贴着菜单和几张猪的图片。
但那股味道不一样——一进门,浓浓的肉香就扑面而来,是那种混合了烤肉、炖肉、红烧肉的复合香味,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老板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大叔,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围裙上油光光的,一看就是常年站在灶台前的人。他看见赵国柱,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赵总来啦!好久不见!”
“李哥,生意好啊。”赵国柱笑着和老板握了握手。
“托您的福,还行还行。今天几位?”
“五位,你看着安排。”
老板把他们领到了靠窗的一张圆桌前,倒了五杯茶,然后问:“赵总,今天想吃什么?”
“把你的拿手菜都上一遍,我们今天是专门来吃猪肉的。”
老板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好嘞!那我给几位安排一下——红烧肉、糖醋排骨、蒜泥白肉、回锅肉、炭烤五花、粉蒸肉、酱猪蹄、卤猪耳、爆炒猪肝、猪肚汤,再来个猪油渣炒青菜,怎么样?”
赵国柱看了看几个人,几个人都点头如捣蒜。
“行,就这些,不够再加。”
“好嘞!”老板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切菜的“咚咚”声和油锅的“滋啦”声。
十六
菜上得很快。
最先上来的是蒜泥白肉。肉切得薄如纸片,肥瘦相间,整齐地码在盘子里,上面浇着蒜泥、酱油、红油调成的料汁,蒜香味浓烈但不刺鼻。夹一片放进嘴里,肉片入口即化,肥而不腻,蒜香和肉香在嘴里交织,回味无穷。
“这个好,”吴丽敏竖起大拇指,“这个真的好吃。”
接着是糖醋排骨。排骨是小排,炸得酥脆,裹着酸甜的酱汁,上面撒了白芝麻。曹岳连吃了三块,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个比我妈做的好吃。”
“你妈做的你也敢说?”周莉笑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