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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之行（第5页）

周莉笑着安慰她：“行了行了，看两眼又不能当饭吃。”

“不是当不当饭吃的问题，”曹岳义正言辞地说，“你想想，美好的事物看一眼，心情都能好三天。我现在心情就特别不好。”

几个人正说笑着，忽然一只手轻轻地搭在曹岳的肩膀上。

曹岳浑身一僵，整个人都定住了。

“不好意思，有打火机吗？”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鼻音，懒洋洋的。

几个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只见一个十八九岁的小男孩儿站在曹岳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牛仔裤，帆布鞋，简简单单的打扮，可那张脸——用曹岳事后的话说——“简直是老天爷亲手捏的”。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毛修长而浓黑，眼睛又大又亮，鼻梁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处，连睫毛的长度都像是量过的。整个人站在那里，干干净净的，像一株清晨的白杨树，既有少年的青涩，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

整个桌子安静了足足两秒钟。

曹岳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刘云第一个反应过来，摇摇头说：“不好意思，我们都不抽烟，没有打火机。”

小男孩儿礼貌地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算是笑了一下：“没事，打扰了。”说完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等他走远了，曹岳才像突然活过来一样，猛地转过身来，压低声音冲几个人喊道：“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看到了吗！！！”

声音虽然压着，但那种激动劲儿从每一个字里往外冒。

“看到了看到了，”吴丽敏捂着嘴笑，“你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曹岳双手捂住脸，从指缝里看人，声音都变了调，“那个长相，那个气质，那个声音……我跟你们说，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的！”

周莉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刚才刘云说貌若潘安，我还觉得夸张了，现在一看，一点都不夸张。”

“岂止是不夸张，简直是谦虚了！”曹岳拍着桌子说，“潘安长什么样谁知道？反正我觉得就应该是他那样的！”

刘云端着杯子，忍着笑看着曹岳在那表演。

曹岳忽然把手放下来，一脸痛苦的表情：“我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真的，肠子都悔青了……”

“后悔什么？”吴丽敏问。

“后悔我没带打火机啊！”曹岳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想想，刚才他要打火机，我要是有一个，我递给他，他跟我说谢谢，我还能趁机多看他两眼，运气好的话还能聊两句！可我偏偏没有！我这辈子都不抽烟，偏偏今天没有！”

“你有打火机也没有用，”周莉冷静地分析，“你又不会抽烟。”

“谁说我给他打火机是为了让他抽烟的？”曹岳理直气壮地说，“我从现在开始，家里囤一箱子打火机，出门随身带十个！每个打火机上面都印上我的电话号码和微信二维码！以后见到帅的，直接把打火机送给他——‘帅哥，这个送你了，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欢迎来天津玩儿！’”

几个人被她这番话说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旁边几桌的客人纷纷侧目，但看着她们开心，也都被感染得嘴角上扬。

刘云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曹岳，你要是真这么干，我敬你是条汉子。”

“我认真的！”曹岳瞪大眼睛，一脸严肃，“明天我就去淘宝订制打火机，一千个起步！”

“印你的照片吗？”吴丽敏逗她。

“印什么照片，我又不是去相亲的。就印一句话——‘来自天津的问候，期待与你相遇。’”曹岳边说边比划，“多有格调。”

“你可拉倒吧，”周莉笑着说，“人家一看‘来自天津的问候’，还以为是诈骗的呢。”

几个人又是一阵大笑。

七

笑声中，时间过得飞快。

等她们再注意到墙上的钟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哎呀，都这个点儿了？”刘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着23:15。

曹岳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么晚了？我都没感觉，时间过得太快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觉得过得快嘛。”吴丽敏伸了个懒腰，把杯子里最后一口热巧克力喝完。

赵国柱看了看表，又看了看窗外：“天不早了，要不咱们准备回去？明天不是都还要上班吗？”

“对哦，”周莉忽然想起来，“明天周一，还得上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