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柱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又递给刘云:“你们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别跟我客气。”
刘云接过菜单,翻了没两页就放下了,推给旁边的曹岳:“你点你点,我什么都吃。”
“我也不会点啊,”曹岳又推给吴丽敏,“你来你来,你不是什么都懂吗?”
吴丽敏笑着说:“你们推来推去的,那我说了啊——赵老板,您给推荐推荐?”
赵国柱接过菜单,直接合上放到一边,对服务员说:“来,我们五个人,一个大份的鱼头泡饼,再来个京酱肉丝,一个干炸丸子,一个葱烧海参,一个清炒时蔬,汤就来个酸辣汤,先这些。”
服务员记下来,又问:“赵总,酒水要什么?”
“你们喝什么?”赵国柱问几个女人。
“不喝不喝,开车呢。”曹岳连忙摆手。
“那就来壶菊花茶吧,再来几瓶矿泉水。”赵国柱说。
服务员应了一声出去了,不一会儿功夫,茶先端了上来。热腾腾的菊花茶倒进白瓷杯里,带着淡淡的甜香,几个人捧着杯子暖手。
深秋的北京晚上确实凉,虽然包间里有暖气,但刚从外面进来,手还是凉的。
“这菊花茶不错,”周莉抿了一口,“你们尝尝,比咱们单位那种袋泡的好喝多了。”
“那当然了,”吴丽敏说,“人家这是正经杭白菊,你看看这花型,泡开了多大一朵。”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盘子上来了。
所有人一看那盘子,全愣住了。
那盘子大得离谱,比家里的洗脸盆还要大上两圈,得两个人一起抬着才端得上来。盘子中间卧着一个硕大无比的鱼头,鱼头被劈成两半,鱼眼大得像乒乓球,鱼身上的肉厚实饱满,泡在酱红色的汤汁里,旁边围着切好的饼块,饼块吸饱了汤汁,油亮油亮的。
“我的天,”曹岳捂住嘴,“这鱼头也太大了吧?”
“这得是多大一条鱼?”周莉也惊了。
赵国柱笑着介绍:“这是胖头鱼,一条得有二十来斤,专供的,一般的店里买不着。”
服务员把鱼头稳稳地放在桌上,又陆陆续续端上来京酱肉丝、干炸丸子、葱烧海参和清炒时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那鱼头的鲜香混着葱姜蒜的辛辣,再加上酱香浓郁的汤汁,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咽了口唾沫。
“来来来,动筷子动筷子!”赵国柱拿起公筷,先给刘云夹了一块鱼脸颊上的肉,“这块肉最嫩,给你。”
刘云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真好吃!你们快尝尝!”
几个女人再也顾不得什么斯文了,纷纷举起筷子。
曹岳夹了一块泡饼,吸满了汤汁的饼软中带韧,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她“唔”了一声,话都顾不上说了,连连点头。
吴丽敏喜欢鱼肉,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入口即化,鲜美得她直眯眼睛:“这味道……这味道比天津那些馆子强太多了。”
“那可不,”赵国柱喝着茶,慢悠悠地说,“这家的鱼头在北京排得上号的,好些人专门从外地跑来吃。”
周莉吃得比较斯文,但筷子也没停过,一边吃一边说:“我以前在天津也吃过鱼头泡饼,但真没这么好吃。这个汤汁调得好,不咸不淡,饼也烙得好,泡久了也不烂。”
刘云又夹了一块饼,嚼了两口说:“我觉得关键是这个鱼头新鲜,肉质不一样。天津那边很多用的是冷冻的,那个口感就差远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边吃边聊,盘子里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那么大一个鱼头,五个人竟然吃得差不多只剩骨头了。
曹岳放下筷子,满足地叹了口气:“我跟你们说,今天这顿饭,我能记一年。”
“别介,”赵国柱笑着说,“下个月你们要来,我还带你们来。”
五
吃完饭,几个人从饭店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让人精神一振。
“吃得太饱了,”吴丽敏拍了拍肚子,“得走走,消化消化。”
“正好,”赵国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快九点了,要不我带你们去后海那边逛逛?那边有个酒吧一条街,挺有特色的,晚上热闹。”
“酒吧一条街?”曹岳的眼睛亮了,“那种地方我没去过,去瞧瞧?”
“走呗!”刘云第一个表态。
几个人又上了车,沿着大路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进了一片灯火阑珊的街区。车子停好,赵国柱带着她们走过一条小街,眼前豁然开朗。
后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