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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之行（第2页）

车子调了个头，又开回了单位门口。三个女人已经站在路边等了，一个个换上了便装，手里拎着包，看见车来了都笑着招手。

曹岳第一个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回头冲后面喊：“你们俩快上来！”

吴丽敏和周莉挤进了后座，和刘云并排坐着。五个人把车塞得满满当当的，空气里混着不同的香水味。

“系好安全带啊。”赵国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叮嘱了一句，然后一脚油门，车子驶入了主路，朝着北京的方向开去。

三

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楼房变成了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一排排飞速后退的白杨树。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串起来的珍珠。

车里热闹极了。

“我跟你们说啊，”曹岳转过身来，面朝后面三个人，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我上回听刘云说去北京吃那个什么鱼头泡饼，我就馋了好几天了。今天可算能吃上了。”

周莉推了推眼镜：“你上次不是说馋的是烤鸭吗？”

“那是上上次，”曹岳一摆手，“我这人就这么点儿出息，听什么馋什么。”

吴丽敏从包里掏出一袋话梅，撕开袋子挨个分：“来来来，先垫垫，还有不到俩小时呢。你们不知道吧，我以前来过一趟北京，那得是十五六年前了，坐绿皮火车，咣当咣当晃了四五个小时才到，下了车腿都软了。”

“可不是嘛，”周莉接过一颗话梅，含在嘴里，“我小时候去北京看病，早上五点就起来赶火车，到了都快中午了。现在开车俩小时就到，想都不敢想。”

刘云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感叹道：“二十年前这种事想都不敢想，现在说走就走，想上哪儿上哪儿。”

赵国柱一边开车一边插话：“以后想来得更省事，我听说明年高铁还要提速，天津到北京也就半小时。你们要是想来，随时跟我说，我当司机。”

“赵老板大气！”曹岳竖起大拇指，逗得大家都笑了。

吴丽敏忽然想起什么，身子往前探了探：“赵老板，你在北京熟不熟啊？我们到了地方，吃饭的地儿你有谱吗？”

“放心吧，”赵国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储物格里翻了翻，拿出一张名片扔到后座，“这上面有地址，我在那边常去的一家，鱼头泡饼做得一绝，你们吃了就知道。”

刘云拿起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香满楼酒楼”几个烫金字，下面是地址和电话。她把名片递给旁边的周莉：“你收着，省得我待会儿弄丢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牌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变小。一百公里、八十公里、六十公里……车内暖风呼呼地吹着，大家聊着单位里的八卦，谁家孩子考了多少分，谁最近又买了什么新衣服，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快到了吧？”曹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这才七点出头，真快。”

“再有二十分钟。”赵国柱说着，放慢了车速，车子从高速出口拐了出去，进入了北京的城区。

北京的夜晚比天津亮堂多了，高楼大厦灯火通明，霓虹灯把天空映得发红。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虽然过了晚高峰，还是有些堵。

“嚯，这车多得，”吴丽敏趴在车窗上往外看，“不愧是首都啊。”

“你第一次来？”周莉问。

“第二次。上次来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跟着我妈来逛故宫，啥也不懂，就记得吃了根冰棍儿。”吴丽敏笑着说。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在一条热闹的街边停了下来。街两边全是饭店，招牌一个挨着一个，红的绿的黄的，看花了眼。空气里飘着烤肉和炒菜的香味。

“到了，就是这儿。”赵国柱把车停好，熄了火。

四

几个女人下了车，站在街边打量着四周。

这地方果然热闹，人来人往，说话的、喊号的、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带着一股子烟火气。

“香满楼”三个字的招牌在二楼的位置，黑底金字，还挺气派。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见人就微笑鞠躬：“欢迎光临！”

赵国柱走在前面，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推门进去，冲里面的服务员喊了一声：“有包间吗？”

“赵总来了！”一个领班模样的人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有有有，老位置给您留着呢，楼上请！”

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曹岳小声嘀咕了一句：“赵老板在这儿还是VIP啊。”

刘云抿着嘴笑了笑，没说话。

领班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推开一扇木质雕花门，里面是一个能坐十来个人的大包间，圆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精致的瓷器和酒杯。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荷花，看着挺雅致。

“坐坐坐，都别客气。”赵国柱拉开一把椅子，招呼大家坐下。

四个女人围着圆桌坐下来，一个个打量着包间里的装饰。

“这地方真不错，”周莉说，“比咱们天津那些馆子上档次多了。”

“赵老板，今天让你破费了啊。”曹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