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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北狄使臣来访（第1页）

第91章：北狄使臣来访

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宫道，沈清辞站在清雅轩的窗前，听完春杏的禀报，手中的茶盏却迟迟未曾放下。

"使臣团二十余人，领队叫赫连博，还带了一位什么文院才子？"

"是，叫乌达木。"春杏压低声音，"宫里都在传，说这位乌才子能说一口流利的官话，诗也写得极好，礼部的大人们昨夜见了，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沈清辞轻轻"嗯"了一声，将茶盏放在案上。

窗外，一片金黄的银杏叶贴着窗棂飘落下去。她望着那片叶子，心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北狄使臣抵京的时间，偏偏就在三皇子刚刚加快动作之后。这个"巧合"，让她不得不多想几分。

"春杏，"她转过身，"你去打听打听，礼部接待宴上，那位赫连博大人，可有向人打听什么？"

春杏领命而去。

沈清辞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摊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了两个字，又停了下来。她想起上次与兵部尚书在御书房外那一番简短的交谈，想起那份被特意圈出"郑国公世子"字样的势力分布图，眉心微微蹙了起来。

北狄来的，未必只是诗人。

午后，她以"编纂事务存疑"为由，在宫中偏僻的回廊处见到了兵部尚书裴衍。

裴衍身形高大，常年驻守边关留下的风霜之色未曾褪去，即便换上了朝服，举止之间依然有一种久经沙场的沉稳。他见到沈清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开门见山。

"使臣团里，至少三人是北狄的情报人员。"

沈清辞并不意外，只问："此行的目的，大人可查清楚了？"

"摸清大昭朝堂的派系格局。"裴衍顿了顿，"他们在押宝。"

这两个字落下来，空气里似乎凉了几分。沈清辞没有急着说话，只是垂眸思索了片刻，才道："那赫连博打听我的事，也是为了这个？"

裴衍看了她一眼："沈女官，你在宫中的位置很特殊。谁都知道你不属于任何一方，所以谁都想搞清楚你的立场。"

"包括北狄人。"沈清辞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大人放心，我会谨慎行事。"

两人各自散去，仿佛只是在宫道上偶然擦肩而过。

傍晚，春杏回来禀报，神色有几分奇异。

"小姐，那赫连博大人在宴上问的人可多了——问首辅大人最近在忙什么，问礼部侍郎家里几个儿子，还专门问了……"她顿了顿，"专门问了小姐您的名字，说久闻大昭才女之名，此行若能一见，实乃幸事。"

沈清辞将手中书卷合上，神色平静。

"他打听我，不是因为我的诗。"

春杏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的立场。"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他们想知道，我是否已经倒向了某一边。"

春杏皱眉："那小姐……"

"装作不知道就好。"她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北狄人想看清楚大昭的棋局，那就让他们看——但看到的，是我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一面。"